月华明亮。
郑丞相看见这一幕,差点没一口老血堵死自己。
没想到,外面的人居然还有秦晏城。
“摄政王,你为何打小儿?”
郑丞相看见自己儿子的惨样,立刻脱口而出质问。
他上前心疼地将郑朗扶了起来。
郑朗有了靠山,立刻叫嚷道:“爹,他凭什么随意打人!我就不信皇上也这般纵容他,爹,你要将这事告诉皇上。”
听得出来,郑朗打心眼里还是怕秦晏城的。
不然,他就要对秦晏城喊打喊杀了,而不是只是让郑丞相去小皇帝那里告状。
郑丞相的脸色不好看,再次看向秦晏城质问道:“摄政王,这么晚了,你出现在丞相府,还出手伤人,到底是何理由?今日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吗?”
秦晏城眯了眯眼睛,搂着余音腰身的手臂都紧了几分。
秦晏城慢吞吞地说:“那不如丞相给本王一个交代,说说贵公子为何当街调戏本王的王妃?”
丞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不是你的王妃,那是西域的公主!”
秦晏城挑眉,坐在几丈高的马匹背上,显得整个人更加的威严。
他垂着眸,漆黑的夜也融入到了他的眼底。
秦晏城淡声道:“那丞相是承认贵公子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了?”
丞相:“.......”
余音没忍住,低低咳嗽了一声。
她是良家妇女吗?
为何此时听见秦晏城这么形容自己,莫名地想要笑呢?
秦晏城似乎感受到了余音的笑意,轻轻捏了捏余音腰间的软肉。
余音立刻偏头,有些不想要参与到了秦晏城和郑丞相的斗争中。
虽说这事是因自己而起,但是余音也觉得这事和自己没啥关系。
相对于朝堂和王权来说,她蝼蚁都比不上。
“摄政王这话说的,我儿有些醉意了,这女子深夜在此,他将其看成了自己的外室,也实属正常。”
余音轻扯唇角。
这老东西,居然还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秦晏城冷笑,“贵公子还没成亲,这外室倒是不少啊?”
好了,郑朗又多了一条罪名。
在陵国的律法中,未曾娶妻,不可有超过两名的外室或者是通房之类的。
这规定一直都有。
但是这些贵人之间,谁又干净了,谁又不曾风流?
所以,这条律法形同摆设。
但是要真的拿出来说事,那就不一样了。
郑丞相深知秦晏城舌若莲花,他是说不过的。
更何况,今日的事情也是郑朗有错在先。
他暗暗咬牙,在秦晏城那里受气多了,也不外乎多了这一件事。
郑丞相道:“摄政王,那你也不该伤了我儿。我儿还没有娶妻,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来找本王付医药费。”
郑丞相:“......”
这下要真的被气死了。
“夜深了,本王可没有丞相府这样晚的作息,本王就先告辞了。”
郑丞相:“......”
气死气死!
他只能瞪着眼珠子,目送秦晏城带着余音消失在黑夜中。
“愣着干什么!去找最好的大夫!不,去找太医啊!”
.......
秦晏城的马儿只跑了一阵,便慢了下来。
余音有些别扭地想要扯开秦晏城的手,但是却又被他一提,一转。
不知怎么的,余音居然翻了一个身,就这么变成了和秦晏城面对面而坐。
余音头往后,眨了眨眼睛。
秦晏城的眸光深邃,浅浅寒意蕴藏其中。
“你这女人,时时刻刻都在挑战本王的底线。”
余音:“.......”
“你多管闲事!”
余音黑着脸反驳。
“多管闲事?”秦晏城冷哼,“你的意思是,你真的想要跟着郑朗回家?”
“谁这样说了,你怎么那么会曲解我的意思?”
秦晏城轻哼一声,“你最好不是!”
之后,便沉默下来。
余音抿着唇,沉默的时间越久,就越是觉得和秦晏城这么坐很是尴尬。
她想要转过身去,但秦晏城也不撒手。
余音想要找点话题,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我之前深夜的时候,在那条巷子里面见过几个人架着一个受伤的人很快地跑过,而且后面还跟着一个警惕性非常高,像是有武功的人。”
听见余音这么说,秦晏城让马儿停下。
秦晏城看向了余音说的那条巷子,“是左边的那条还是右边的那条?是往哪个方向?”
余音借故跳下去了马背,来到了那条巷子。
她比画着手指,“我当时是站在这里,看着那边,那几个人是往那边的方向。”
秦晏城也跟着走过来,顺着余音手指的方向看。
“那个方向,住的是老国公一家。不过,短距离也是丞相府后门的一条巷子。”
说起老国公,余音想到了秦知意。
“老国公家家风如何?”
秦晏城冷眸扫她的脸,“你问这做什么?又看上了老国公家的外孙?”
余音对着秦晏城翻了一个比月盘还要大的白眼。
“你说什么呢!秦晏城,我在你心中就这么缺男人?”
“不。”
秦晏城上前一步,将余音压在了巷子冰凉的墙壁上面。
他的一条腿挤到了余音的双腿之间,非常有效地控制了余音的行动。
一只手插进去余音的指缝之中,十指交握。
还有一只手,揽着余音的腰,将人拉近。
“你只缺本王。”
秦晏城低头,吻了下来。
夜色惯会蛊惑人心。
静谧的月亮的窥视也喜欢将人心底的那点莫名情愫无限的放大。
余音没有反抗,微仰着头,和秦晏城接吻。
两个人的侧颜一半在皎洁下一览无余,一面在夜色中泼墨难辨。
两个人吻了许久。
就只是这样若即若离地亲着,交换着彼此呼吸和炙热。
良久,秦晏城将余音微微放开了一些。
他回答之前的问题,“老国公一家子嗣稀薄,后辈没有出众的,旁支更是没了锐气。不过要是他那外孙,听说性格和读书都不错,秦知意要真是选了他,倒也不错。”
原来,秦晏城什么都知道。
但他就是张口就来,嘲讽一下余音。
余音有些恼地推了秦晏城一把。
他似乎心情不错,低声笑了一下,又揽着余音亲了起来。
“喂!”
两个人正难舍难分的时候,忽然一道呵斥的声音传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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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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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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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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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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