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王才的话以后，方大宽彻底暴怒了，想到侯天成作为机械厂的老厂长，那可妥妥的国家干部，况且年龄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说谎呢？
肯定是武敏亮欺上瞒下，就是想让自己出丑，对于这种工于心计的卑鄙小人，方大宽想想都感觉到后背发凉，这种人在自己身边太特么可怕了。
“我……老大，我真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呀。”
武敏亮本来还不想走，毕竟这件事整个就透着蹊跷，不过方大宽根本就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看到他还赖赖唧唧的在那里磨蹭，心头再次火起，踢腿就是一脚，差点把武敏亮给踹个腚蹲。
武敏亮这回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诸葛亮，别说是舌战群儒了，就连侯天成和二龙两个人都摆不平。
今天看来是彻底栽了。
不过他心里却透着万分的不甘，最后只能可怜巴巴的一步三回头的出门而去。
就连赵山河在后边喊他，都没有留下来。
“山河兄弟，到底咋回事啊？怎么还整出来打预付款了呢？这样以后合作起来可就麻烦了。”
“其实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你也别太为难。”
赵山河早就知道方大宽肯定会和自己谈判，不过对于这种商场老油条就是这样滑不溜秋，你和他谈钱的时候，他跟你谈感情。
你要是和他谈感情时，他就会跟你谈钱。
反正归根结底，都是围绕着利益在转圈。
在商场就是这样利益至上，如果你要是抱着幻想和他谈感情，首先在心理定位上你就已经输了。
看到赵山河云淡风轻的神态，根本就没想在这个话题继续深谈的意思，给方大宽的感觉就是，赵山河根本就没打算说服他。
你愿意做就做，不愿意打预付款也无所谓。
大不了，暂时终止合作呗。
恨恨的看着武敏亮离去的背影，方大宽心里想的还是被局领导在办公室，给骂的狗血喷头场景。
没想到自己竟然栽在这个小人手里，不由得随口在地上“呸”的一口，下决心把武敏亮打入冷宫。
“方大哥，武经理这事你也别太怪他，我估计是不是听说打预付款，他回去没敢和你说这事啊？毕竟平时看他工作还是挺卖力气的……”
赵山河首先还是做老好人，实际上在武敏亮的背后又捅了一刀。
他知道方大宽作为一把手，尽管有他的优势，比如说做事果决比较有魄力。
说起来还是比较好对付的。
可是身边的武敏亮不容小觑，别看在方大宽面前卑躬屈膝，其实到是个工于心计的狠角色。
平时尽管看起来人畜无害，不过这份隐忍绝非常人可比，一旦和方老大同心同德相当难对付。
方大宽就如同是凶狠的狼，武敏亮好比是狡猾多端的狈，两人在一起狼狈为奸确实不好办。
现在离间他们，可以刚好的推进自己计划。
在赵山河看来，尽管预付款模式的战略势在必行，不过肯定不会那么顺利的。
如果要想尽快达到预期效果，还是应该把方大宽这里给拿下。
毕竟擒贼先擒王。
作为省城的风向标，只要奉天一百率先打预付款，到时候就可以宣扬出去。
不管是鞍城那两家商场，还是下边市县的经销商，基本上都是见风使舵之徒。
“我的亲兄弟呀，你倒是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呀？”
方大宽看到赵山河欲言又止，不由得更是心急难耐。
于是就赶紧拿出烟来给赵山河点上，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赵山河，让他快解释下事情原委。
“诶，要说起来，还真是一言难尽呢。”
赵山河这个信口胡诌的故事大王，此时看到方大宽的殷切期盼的眼神，于是就长叹一声说起来。
说前段期间东南亚发生海啸，结果很多海上的货轮遇险，其中就包括港岛郭氏财团的货轮。
面对国内市场的订单，现在仅有的库存也是捉襟见肘，就像这次发货过来总部就要求预付款。
并且还要严格控制发货数量。
毕竟现在货源紧张，遇险的货轮目前已经失去联系，不知道漂到什么地方去了。
仅有的库存只能保证老客户。
发往奉天的进口家电，还是赵山河跟总部不断沟通的结果。
现在尽管根据时间推算应该就这两天到，不过只能优先于先打预付款的客户。
至于达不到公司要求的客户也没关系，反正以后货源充足时候再找机会合作就是。
毕竟现在是肉少狼多。
赵山河这番话说完，方大宽倒是深信不疑，依稀记得前段期间，确实听新闻里讲了东南亚海啸的事。
况且赵山河的货物马上就到，对方提出的先打款者得这也很正常。
对他来说，尽管奉天一百从来没有预付款的先例，不过想到市委秘书长孩子结婚这件事，方大宽就感觉到阵阵肝颤。
要说市领导应该不会难为自己这个小经理，不过他的顶头上司分管副局长，这次面子可丢大了。
到时候肯定会把气撒到他的身上。
到时候自己如何能承担得起这雷霆之怒。
万一要是随便找个理由把自己给一撸到底，然后让一直觊觎经理宝座的武敏亮接任自己。
方大宽根本就不敢想象。
赵山河看到方大宽听完自己的故事后，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做着艰难的抉择，也就没有催促打扰他，让他自己权衡利弊拿出最终意见。
果然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方大宽终于咬牙切齿道，“既然情况特殊，我作为兄长必须支持无条件支持兄弟的工作，我马上打电话安排人过来报计划，看看具体金额后明天上午钱就到位。”
听到方大宽冠冕堂皇的话，除了赵山河脸上毫无波澜，就连侯天成的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把奉天一百这个钉子户拿下后，就可以现身说法。
其他那些经销商，你好意思和方老大比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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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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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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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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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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