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援朝首先矢口否认这件事，说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不过看到大家满脸失望之色后，也就趁着吃饭时间，征询起大家的意见来。
于是众人也纷纷发表意见，像是工会主席夏远志就说，厂里今年的效益确实不错，按理说这也是厂里干部职工在今年齐心协力的结果。
从职工的福利角度来说，就算是比鞍城机械厂大得多的炼钢厂，这些年也从来没有发过挂历呀。
假如厂里要是能够给职工发挂历的话，肯定对厂里的干部职工士气和信心是极大的鼓舞。
另外也会让其他的企业职工羡慕机械厂的待遇。
副厂长黄运年看到夏远志态度明朗，今天上午确实也有很多他分管的中层干部找他求证此事，并且希望他能够促成此事才行。
黄运年其实对于厂里过年福利发什么，本来倒是并不热心，可是看到分管这些人火热的眼神，觉得也有必要让这些手下认识到自己的能量。
于是就说自己到时候找宋援朝争取一下。
他也要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出下风头，让分管这些人看到自己在班子成员里是有话语权的。
于是就接着夏远志的话道，厂里不管发什么福利，最主要还是能够让职工满意。
现在厂里职工既然对挂历如此热衷，要能发挂历肯定是皆大欢喜。
其他的那些厂领导看到夏远志和黄运年都开口了，也就纷纷附议。
毕竟厂里能够发挂历，不管是在其他兄弟单位面前，还是过年时走亲访友在亲戚朋友那里，说起来既有面子也是吹嘘的资本。
本来对这件事上，被赵山河给忽悠的已经有些心动的宋援朝，这时看到班子成员的对这件事也挺支持，心中也算是有底了。
不过想到这可是一笔庞大的支出，他一时还是无法作出决断，于是决定再考虑考虑。
只是等到他回到办公室，午睡起来以后，就看到褚健走进来，说厂里现在到处都在议论要发挂历这事，问宋援朝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援朝对自己的心腹倒也没有隐瞒，说厂里人员众多，如果要订购挂历尽管是民心所向，不过动用的资金额度还是太大了，会不会有负面影响？
褚健中午经过和赵山河等人探讨，在赵山河的强力洗脑和陈华田等人的激将法之下，当时头脑一热就觉得，还是应该尽己所能帮帮赵山河才是。
于是就说机械厂今年既然效益挺好，说起来也是职工努力工作的结果，就应该投桃报李才行。
还说想要得到干部职工的强力拥护，就应该拿出敢为天下先的魄力出来。
急职工之所急，想职工之所想，反正这些钱又没有揣到老板您自己兜里，其实是可以搞的。
毕竟要是还像往年给职工搞福利，过年前就买那些吃的东西，分到各家各户很快就吃完了，别人认为理所当然，很快就会被干部职工给淡忘。
谁也不会记得这是宋厂长给大家搞的福利，要是给职工发本挂历的话，挂到墙上可就是一年365天的时间，天天都可以看到厂里发的挂历。
每个人都会记得厂长的好。
这正是收获民心的大好时机。
褚健说完这些，看到宋援朝陷入沉思之中，知道老板已经在认真考虑这事了，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也就点到为止给老板倒杯茶后躬身退出了。
只留下宋援朝在办公桌上，拿着笔写写画画的盘算着利弊得失。
最后抓起抓起桌上的电话，“老汤嘛，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
赵山河中午喝完酒众人散去，就让丛奎回招待所休息，自己则是跟着郑红兵和陈华田去了鞍城市里，在他们带领下到一些单位去推销挂历。
汤旺祖回到办公室以后，本来正在琢磨着怎么过去和领导谈，当时在山河饭店分手时，汤旺祖就和褚健说好，先让他去老板宋援朝那里游说。
现在接到厂长的电话，顿时感觉这事儿有戏，于是乐颠颠的就来到宋援朝的办公室。
“老汤啊，你把挂历那事儿再和我说说……”
“厂长，我手里正好有几个挂历的样品，这还是赵山河去京城回来时，特意买了几本准备过年时送给大家的……”
汤旺祖没想到宋援朝竟然单刀直入，于是就把事先准备好的挂历拿出来摊在办公桌上介绍起来。
宋援朝没想到汤旺祖竟然是有备而来，这些各色各样的挂历摊在他的办公桌上，顿时让他眼前一亮，紧接着随手就拿起来，细心的观摩着。
这些挂历当然都是赵山河在京城特意精心挑选的，图案新颖别致，看起来就感觉特有档次。
里面有名山大川的山水画，也有当红明星的巨大照片，还有西方的油画色彩纷呈看着赏心悦目。
尽管当时这个年代的挂历确实比较单调，不过在京城和沪市的挂历显然样式要更加多些。
赵山河有了做挂历的想法之后，就在京城搜集了些挂历作为样品带回来，也作为批量生产参照。
这些挂历别说是在鞍城根本就从没见过，就算是在省城奉天也完全是难得一见。
随着宋援朝在这些挂历上浏览同时，突然就被一副别出心裁的挂历所吸引。
上面赫然印着首钢字样的挂历，在十二月份中分别都是首钢的厂容厂貌，还有这些年首钢取得的那些荣誉和成就的照片。
汤旺祖看到宋援朝久久凝视这首钢的挂历，心中对赵山河的精准判断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个年轻人确实太能算计了，竟然把宋厂长的心思给拿捏的死死的。
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个妖孽的存在。
汤旺祖如是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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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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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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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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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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