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也没有太精密的科学分析仪器，这玩意到底咋样？你用眼睛能看出来吗？
于是灵机一动，直接起身抓过来那块样品，干脆往地上一摔，然后笑呵呵的看向居延海。
“领导您看怎么样？我们这石棉瓦质量绝对是杠杠滴，绝不是粗制滥造的加工品。”
紧接着赵山河又讲起来别看这只是村办企业，不过当初可是有京城来的知青博士帮着研发出来的。
听说就算是在国外，质量也不比别人逊色。
其实这些话纯粹就是赵山河胡诌八扯，作为优秀的营销员，如何能够把梳子卖给和尚？
这就需要真正的营销功底了。
“你还别说，这质量看起来还是不错嘛。”
居延海刚才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马上就明白了，赵山河是想在他面前表演产品货真价实。
如果没有足够的底气，赵山河也不敢就这么随便的摔在地上。
有些像是豆腐渣似的石棉瓦，用手一掰就断那种垃圾货，当初居延海也不是没看过。
可是居延海的办公室地面是水泥压光的，当初借着建筑公司的便利条件，用的可是高号水泥。
就算是斧凿刀砍都没印子，可以说相当坚硬。
“领导，这还是我怕把地面给搞坏了，现在我再给您表演一下我们这个石棉瓦的硬度。”
赵山河看到居延海饶有兴致的看着地上的石棉瓦，脸上神情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顿时拿出烟来再递给居延海一支，紧接着就用力跳起后，直接双脚凌空下落踏在石棉瓦上。
随着“轰”的一声，居延海感觉到整个房间地面如同地震一般，可是再望向赵山河的脚下就看到，那块石棉瓦却坚如磐石，丝毫没有损坏。
“好好好，小伙子，你这瓦的质量没问题，这次我们的需求量倒是不大，说说你什么价格？”
居延海也是个痛快人，现在被赵山河的连番表演基本上认可了石棉瓦的质量，就提出价格问题。
“经理，这次用量有多大，您能告诉我吗？”
赵山河尽管昨天喝酒时，早就从谷满仓那里知道这次机械厂工地的需求量，不过还是明知故问道。
“这次我们需要2000张石棉瓦，你看什么价格？”
“2000张啊？数量确实有点少，不过毕竟是居经理给我们个合作的机会，我们还是要倍加珍惜不的，我觉得就按照九块五一张的优惠价给您。”
赵山河弯腰从地上捡起来那块石棉瓦的样品，想到当初在村支书那里谈的价格不过是五块，这样也就差不多有一倍的利润空间了。
“九块五啊？这个价格可不低呀，实话和你说这些天也有些厂家过来找我，报的价格比你低多了，你这个价格给我们，怕是公司里面都通不过呀？”
居延海肯定也要往下压价，这几天确实有几个厂家过来，不过居延海想再等等，最后也没确定。
至于质量方面，赵山河的石棉瓦确实还是经得起考验的。
说起来居延海也是个有野心的人，在其位还是希望有所作为，以后能够有机会再进一步的。
“领导，我们厂离这里有一百多公里呢，就看您单位有车能不能去自提呀？”
赵山河倒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分纠缠，欲望无止境，差不多一倍利润可以了。
做人嘛，还是不能太贪婪。
于是岔开话题直接谈到了运费问题。
然后随手关上门，来到居延海面前从军挎里拿出两条牡丹烟，非常娴熟的塞进居延海的抽屉里。
“今天领导能给机会，确实非常感激，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领导不要推辞。”
赵山河看到这时候已经涉及到合作细节了，于是就把提前让郑红兵帮着买的两条烟拿出来了。
其实说起来送礼也要讲究火候，在这个年代绝大多数领导，基本没有送红包的规矩。
不过业务往来吃饭喝酒抽烟，送送土特产这些都不是事儿。
如果赵山河刚进门就拿出烟来，那就太唐突了，估计会被居延海给轰出门去。
现在两人通过抽烟闲聊，关系也在不断拉进的同时，并且双方对产品质量完全达成共识。
至于价格问题嘛，剩下的就是让领导很有面子的情况下，俩人之间进行适当妥协的结果了。
“这个嘛，要是去自提倒也没什么关系，说起来还是价格问题，如果价格有优势倒可以考虑。”
居延海作为建筑公司经理，对于赵山河这个动作太熟悉不过了。
况且平时他到上级领导办公室时，有时也经常这样做，算是随手礼吧。
现在通过这事，对赵山河好感度倍增，这年轻人确实懂事，心中也下定决心给他个机会合作。
看起来这个年轻人，能处！
不过居延海也深知，想要作出一番作为，必须要把采购成本控制下来，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业绩。
至于说运费这块，反正建筑公司本身就有货车，如果需要大批采购的话，还可以拿着介绍信让运输公司派车出去拉货。
只是这些运费成本不会计入到采购成本里面去，在财务的台账上体现出来的就是石棉瓦的进价。
由于当时会计记账当时不同，这也是国营企业和后世的私营企业最大的差别，国营企业运行成本居高不下，造成竞争出于劣势地位。
而作为私营企业的老板，就会把自己所有的差旅费运费等这些不会剥离，要记入运营成本里去。
成本控制是门学问。
这些看似不起眼细枝末节的小账，实际上也是后来私营企业之所以能够后来居上的主要原因。
“如果是居经理这里能出车去拉的话，我可以按照九块钱每张的价格给您，这也是我们大队书记给我的最大权限了。”
赵山河想到这里，于是就和居延海谈妥了价格，最后双方签订合同后，可以说皆大欢喜。
看到今天天色已晚，赵山河就和居延海约好明天早晨过来，然后带着车直接去拉石棉瓦。
这样的话，当天就可以实现往返。
日落西山，彩霞满天。
赵山河告别居延海，骑着自己的二八大杠，心里一路上哼着小曲，事事顺利心里这个爽啊。
不禁诗兴大发开口吟诵道：“瑟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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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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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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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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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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