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突如其来的举措,尤伶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半边脸火辣辣的剧痛让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栽倒在地。
饭店里的服务员也齐声惊呼起来。
谁也没想到,赵山河竟然说出手就出手,如此的蛮横霸道,简直就让人叹为观止。
“这谁呀?也太不像话了,连女人都打……”
“可不是嘛,光天化日之下在我们饭店打人,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要说尤伶这女人早就该打,你看她每天仗着有经理撑腰,如此嘚瑟,就特么欠揍那伙的……”
“可不是嘛,别人骂你八辈祖宗都忍了,那还是不是男人了,我看这是活该……”
“我就说尤伶这种女人不是好嘚瑟,说她快了,她还偏要等一会儿,真特么解恨呢……”
“……”
看到被打翻在地,半边脸都肿起来的尤伶在地上嘶嚎,饭店服务员甚至还有后厨这些人,顿时就像开锅了似的低声议论起来……
这里面有指责赵山河不该打女人的,当然也有心里为赵山河叫好的,感觉大快人心的。
毕竟尤伶在饭店平时眼里除了海大富以外,不管是服务员还是厨师,谁也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飞扬跋扈的行径,早就已经激起了民愤。
一个破临时工,如果不是把海大富还赔好了,谁把这个破鞋放在眼里呀?
平时仗着海大富给她撑腰,每天还经常对这些正式工指手画脚的,早就已经被人给恨死了。
别人不过是敢怒不敢言,都恨不得把她从国营饭店里给赶出去呢。
现在赵山河也算是替他们出气了。
尤其是胖大姐陈春花心里这个舒畅啊,本来想啪巴掌给赵山河叫好加油的。
不过突然意识到海大富在旁边呢,这样还是不太厚道,不过还是强忍笑意偷偷给赵山河点赞。
现在已经过了饭口,在饭店大厅除了国营饭店的职工以外,根本就再没有外人了。
本来今天赵山河他们过来吃饭时就比较晚了,这时候饭店里除了包厢里孙昌海这桌以外。
其他的客人们早就散了。
如果今天不是孙昌海过来吃饭,估计饭店中午已经打烊休息了。
错过了饭点,国营饭店人家可不伺候你。
只有那些无所事事的服务员,看到尤伶跟在海大富身后来兴师问罪,自然也就都过来看热闹。
只是谁也没想到赵山河听到尤伶竟敢骂他,顿时就火冒三丈。
敢咒家人死,赵山河杀她的心都有。
“尤伶,我还真是给你脸了?咱俩的账还没算呢,本来就是你特意过来请我吃饭的,凭什么让我结饭店的账?你再骂一声试试……”
赵山河想到前世的种种,一把抓住尤伶的头发就从地上把她拖了起来,怒发冲冠凶神恶煞般。
“啪——”
像一尊天神似的瞪着尤伶,反手又是一耳光。
“诶呦妈呀,赵山河杀人了,我可不活了。经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赶紧叫公安处把人给我抓起来,把这个混不吝关进监狱里去……”
赵山河想到反正也打了,于是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紧接着就借势松手,正在挣扎的尤伶,顿时就像一摊烂泥似的瘫软在地上。
然后就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儿,抱着海大富的大腿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大声哭诉道。
“够了!”
海大富尽管背后两个人只争朝夕,毕竟还是在办公室里厮混。
可是被尤伶当着这么多职工面,抱着自己大腿,顿时心中暗道不好。
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两个人的关系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呀?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你……叫什么名字?在国营饭店吃饭不给钱还敢耍无赖,你信不信我叫人把你给抓起来?”
海大富现在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该趟这个浑水,从刚才这些细节就能看得出,尤伶和眼前年轻人的关系不一般。
如果人家要是在处对象,自己却把对方给绿了,然后还硬要出头,那后果可真不堪设想啊?
其实他也不过是和尤伶玩玩而已。
两个人各取所需,他知道尤伶也不是黄花闺女,自然也从没想过为她负责,更没想过公开关系。
否则万一被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了,自己很可能就会被“咔嚓”一下,直接就哀嚎成一剪梅了。
海大富也没想到赵山河如此强悍,看他的眼神和做派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不过现在被尤伶被抱着大腿,想走也走不了了,只能色厉内荏放狠话道。
“你特么先别问我是谁,我问你是不是饭店的经理?看来今天你就想为尤伶出头呗,是不是你和尤伶那点破事儿非得当众给你们抖搂出来哟?”
赵山河大步上前目光阴冷无比,盯着眼前这个被尤伶给耍的团团转的胖子。
凌厉的气势,让海大富不自觉倒吸口冷气,感觉到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海大富意识到这个强悍的男人,自己根本就对付不了,于是就冲一个心腹使个眼色让她去报警。
“他……就是我们的经理海大富。”
陈春花看热闹不嫌事大,今天难得这个机会修理尤伶,让陈春花心里这个爽啊。
“海大富,你凭什么说我吃饭不给钱?你作为饭店经理竟敢信口雌黄,无故诽谤污蔑我,你今天如果不拿出证据,老子今天特么的和你没完。”
“尤伶,你……你特么给我松开……”
海大富在赵山河目光的逼视下,顿时感觉到后背冷汗就流下来了,心里发虚不由得就想往后退。
奈何被尤伶给抱着大腿,恼羞成怒之下,恨不得一脚就把这女人踢出去。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竟然连你也不管我了?我可没法活了……”
尤伶现在只感觉到脑袋嗡嗡的,脸颊更是肿涨剧痛无比,没想到自己被赵山河扇耳光后,现在海大富不光放手不管,也开始嫌弃起自己来了。
“尤伶,你不是说这人在我们这吃饭,结果吃完以后转身就走,然后就把你留下来结账吗?”
海大富看到赵山河说话理直气壮,他也能够看得出来,赵山河绝非作伪。
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大反转,绝非如自己所想,现在人家要说法,顿时就有点彻底懵逼了。
“你作为经理总算是说句人话,既然你想了解事实真相,还是我来还原事情本身吧……”
赵山河其实今天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毕竟包厢里面还有孙昌海和郑红军在等着自己呢。
于是就把当天在厂门口,看到尤伶特意来找自己吃饭,于是就跟着她来到迎宾饭店,吃完饭以后赵山河因为有事就先走了。
至于结账这事,本来就是尤伶主动请自己吃饭,跟自己完全没关系呀?
怎么现在竟然找自己来结账呢?
简直是莫名其妙啊?
况且如果当初自己走的时候,尤伶也没和自己提结账这事啊?
明明是她想请自己吃饭,结果却不想结账,现在却把这事推到自己身上,这女人可真够恶毒了。
赵山河说到这里,紧接着把目光投向胖大姐陈春花道,“当初我们过来时,这位大姐全程都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我想请大姐说句公道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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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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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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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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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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