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车目前就处于那个人影的遥控之下。
弗兰朵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不过既然跑出来了——也没有别的出路了,姑且相信这帮(不靠谱)的家伙吧。
她蜷缩在小小的空间里,闭上眼睛默念耶稣大佛。
车身遭到了剧烈冲击,弗兰朵抱紧了自己的脑袋,她听见耳边手机里的鸦说了一声“就差一点点。斋斋!”,然后她的后颈骤然被抓住,她被从车里提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属于该国大使馆的黑色西装。
是一条肌肉结实、体格健壮的花臂。大面积的腾蛇刺青上开满了妖艳的血色罂丨粟,腾蛇张开的大嘴里流出黑血,露出锋利雪白的利齿。
看来她的大动作还惊动了本地的□□组织啊……
弗兰朵此刻被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双脚悬空。她往上看,是个凶神恶煞的络腮胡大叔,他看着她笑,粗犷中又有垂涎欲滴,他看她是摇钱树:“哟,小公主,怎么在这里跑来跑去的、这么狼狈?为什么你没和你的父王母后一起,去蹲切西亚兰的大牢?”
没想到在这里都可以碰到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这个世界真是小啊……
弗兰朵向他狠狠一笑,女孩子漂亮白皙的脸庞上,秀美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怎么,难道尔等庶民要把本公主交给切西亚兰的人吗?你们找得到尊贵的切西亚兰人民吗?”
——像络腮胡大叔这样的甚至可能没有合法身份证明的□□中人,是绝无可能直接见到象征着王权富贵、神赐之位的切西亚兰人民的。
弗兰朵就咬定了大叔不过是看见了悬赏、来追捕她的小喽啰。
大叔刚要接话,一个凉薄华丽的嗓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不必劳烦您千里迢迢上欧洲去了,切西亚兰的王储就在这里呢。”
大叔咒骂了一声,转过身去。弗兰朵得以看清了那位切西亚兰国的王储殿下。
高挑的身材,漆黑的着装,张扬的容颜。
玫瑰妖眸,摄魂夺魄,澹澹冷笑,静观蝼蚁。
这个男人美得好不讲道理。
他就是那样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单手抄兜,微微歪着头。烫卷精致的黑色卷发垂在他光滑的额头上、垂在他雪白的颊侧、垂在他熨烫合宜的衬衫后领上。飞眉入鬓,双眸生得大而深邃,艳丽玫瑰色的明亮虹膜,睫毛长得像一把刷子,鼻梁高挺,生得便是一副欧洲人的容貌。不点自红的薄唇微抿,细腻精美的唇角勾起露出一个诡异慵懒的笑容。
他像是古罗马时期的贵族,高高的坐在看台上,看角斗场里的角斗士们拼上性命相互角斗。
他孤身一人,站在街道口那里。外头天光敞亮而他正站在明暗分界线上,黑色西装纤尘不染,就这么云淡风轻的往那儿一站,修长瘦削的身材好似一根桩子,钉在去路上头,顶天立地。
——切西亚兰的王储,未免太过于华丽纤巧了些。
看起来像是一束华美脆弱的花,轻轻解开束缚的带子,那些花朵便会溃败四散,成不了气候。
弗兰朵认出来这位是在鸦的视频画面里出现过的漂亮男人——萧处斋。
他就是切西亚兰王储殿下吗?
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无数重型机车在他身后止步,他们是花臂大汉的同伴和手下,都是嗅见了弗兰朵·温切斯特的香甜气息、追踪而来的食腐者。可是现在叫萧处斋(捕食者)挡住了去路,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这世上可不兴鲁莽行事。
花臂大汉瞪着萧处斋,好像要在他身上看出点儿他说谎的破绽来,但萧处斋就是那样站着,手无寸铁。
甚至还有点儿可恶的无辜。
弗兰朵也终于想起了记忆深处的那个名字,她大叫起来,不讲任何风度的:“尼禄!尼禄·爱德华多!我是温切斯特!快把我抓回你家大牢去!”
就是蹲切西亚兰的监狱也比被这帮人抓了要好,囚犯也有人身保护法呢!
萧处斋耸了耸细长眉毛,有些难为情似的,瞪了弗兰朵一眼:“你话很多诶,爱尔诺小公主。”
爱尔诺——这是弗兰朵已经灭亡了的母国的名字。
“现在我可懒得做什么切西亚兰的王储,我奉命行事而已。”萧处斋手抄裤兜,笔挺的高级西装愣是叫他穿出了吊儿郎当的感觉,他像个痞子,“要么你们放了她、我带她走,要么我把你们全打趴下,我带她走。”
说罢,还嫌不够自大似的,他补充了一句:“我的老板很严格的,十分钟内我不回去,就再也回不去了。而我没有带上弗兰朵,我也不用回去了。”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弗兰朵心想。揍他!
于是下一秒,弗兰朵期待的画面就在她眼前上演了。
那一群混□□的,有的赤手空拳,有的举着球棒,有的握着瑞士军刀——都是些没点儿杀伤力的东西,毕竟最近风紧,携带枪支是要进局子的。
所以萧处斋的胜利可以说是毫无悬念和看点。
他手法又快又准,打人不留情面的,一心就是要把对方打残打死,在这野兽般的作战风格下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进入状态的萧处斋像一匹嗜血的掠夺者,一击致命,所到之处片草不留。
花臂大汉见情况不妙,正要抱着弗兰朵跑路,怎料萧处斋快他一步,一拳将他撂倒。萧处斋将弗兰朵拉到自己身边,手一捞便将她扛上了肩,他轻佻的笑着:“我们走,小公主。”
但弗兰朵却看见已经倒地的花臂大汉把手伸向了腰间——他带了枪!
“小心——”弗兰朵只来得及说这两个字,大汉便已举起了枪,对着萧处斋后心扣下了扳机。
子弹出膛。
以萧处斋的反应速度,也只来得及往旁边一闪,避开要害,子弹贴着他的侧腰滑了过去。□□灼烧了他的衣服,擦破了他侧腰的皮肤。
萧处斋一回身,抬脚踹向大汉面门。
“真麻烦,”他说,“你把我送给别人的礼物弄上了瑕疵,这叫我怎么好意思送人?”
原本轻松平静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真实存在的杀气。
“这具身体、这颗心都是用来给我喜欢的小姑娘伤害的,你又是什么东西,胆敢先她一步对我下手?”
----
时过境迁,到了现在,弗兰朵也依旧记得萧处斋说过的那些话。
原来那么高不可攀的男人,也会为了心头所爱而自愿负伤。女孩子给的伤,总不至于死。
就是要被她手中利刃刺穿胸膛,也要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情字一起便是燎原大火,轰轰烈烈地将世间一切都拖入毁灭当中。
你看,即使是对谈不上任何感情的弗兰朵,他都有自己的贵族做派,就是让自己受伤也不会委屈半点儿女性。出于这一挡,弗兰朵就晓得了,往后她对萧处斋,总是要留出一份薄面和余地的。因为这恩情,是她穷尽一生都偿还不完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唐晓翼乔治更新,第 84 章 第八十四落 王储殿下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