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一边走,一边伸出手去拉白锦书的隔壁。
还没靠近白锦书,萧君策的衣袖挥了挥,直接将贺时年震的往后退了两步。
“萧君策,你干什么,我是来找妹妹的。”
贺时年恼怒,白锦书站在花丛中,抬起头看向贺时年,嘴角勾起,语气轻柔:“哥哥,你来了。”
一声哥哥,喊的贺时年忘记动作,也忘记了着急,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
“哎,哥哥来了,哥哥来了。”
贺时年盯着白锦书消瘦的脸蛋,只恨自己不够强大,红川之事要让这人儿自己承受。
“妹妹,我们都来了,从此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了,周九思,来了就别躲着了,每次就数你最机灵。”
贺时年翻了个白眼,他说为何每次明明都是他跟周九思一起来的,可周九思都让他先进来,敢情是让他先挨萧君策这一巴掌啊。
周九思真是鸡贼死了。
“唔,本公子这不就来了么。”
一抹红色的身影落下,周九思一点都没变,还跟以往一样,甚至他腰间还有一个酒葫芦,随着他靠近,一股酒香传了过来。
“妹妹,要尝尝塞北的烧刀子么,哥哥给你带来了。”
周九思目光温柔的将腰间的酒葫芦解了下来,递给白锦书。
“好。”
白锦书点点头,将酒葫芦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烧刀子很烈,也很呛,白锦书喉间辣辣的,可她却觉得很爽,心情很好。
“萧君策,你也尝尝这烧刀子的味道。”
用袖子随意的擦了擦嘴,白锦书将酒葫芦递给了萧君策。
“好。”
萧君策点头,就这刚才白锦书喝酒的位置,饮了一大口酒水。
“好喝么。”白锦书勾唇,看着萧君策白净的面颊被染上了一抹红。
“好喝。”萧君策点头。
“够了啊你们,每次来能不能不要秀恩爱。”
贺时年撇撇嘴,坐在一块假山石头上,双臂环绕于胸口。
“哎呀呀,本小王刚才跟你说的,你听到了没啊,你知不知道那陶垒就是赣西侯谢允啊,妹妹,之前谢允可是要杀你的啊,他怎么在你身边一直隐藏,他到底要干什么。”
贺时年拧眉,周九思无奈的摇摇头,坐在他旁边:“说你傻,你还真傻,难道妹妹会不知道陶垒就是谢允么,我们此次来,要说的不是谢允,而是前朝君家。”
周九思眯着眼睛,看向萧君策:“摄政王殿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谢允跟妹妹的关系?”
“什么关系,本小王怎么不知道。”
贺时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周九思慢悠悠的整理了一下衣袍:“看来贺叔叔将你瞒的很好啊,谢不悔跟我们一样,是这小丫头的哥哥。”
“这个我知道啊,谢不悔那个病秧子,跟我们抢妹妹,但是这跟我父王有什么关系。”
贺时年满脸不解,翻墙进来的贺南立马装死,决定将傻贯彻到底。
“是我们抢了人家的妹妹,人家可是亲兄妹,傻子。”
周九思无语了,贺时年却如遭雷劈,猛的站起身,抬起手指着白锦书。
“啊,我一直以为这小丫头是我的亲妹妹,怎么会是那个病秧子的亲妹妹呢。”
“噗嗤。”
贺南忍不住了,看着贺时年脸上的懊恼,嘴角一抽。
幸亏小王爷这话没让王妃听到,若不然非得提着棍子追着他打,说他坏了白女将跟王爷的兄妹之情。
“不要说你了,我还不是一样。”
周九思摇摇头,唇角勾起。
当年白女将跟他们五大家的家主交好,称为兄妹。
陈震那样的人渣,怎么可能是白女将喜欢的,所以妹妹的父亲肯定也不会是她。
五家家的人都在猜,包括贺时年跟周九思,可到头来他们都没猜准。
“唔,霍去病那个家伙肯定早就知道了,暗中笑话本小王。”
贺时年脸一黑,周九思身子一顿,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摄政王殿下,是不是知道有关于君家的事情?”
又或者说,萧君策是前朝君家的后人,更或者说,萧君策根本就是君家的继承人,身上流淌着君家的血脉。
“小侯爷是在质问本王么。”
萧君策眼神淡淡,眼瞳内倒映着白锦书的身影,除了她,再也没有别人了,就好似他什么都不关心,只在乎白锦书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妹妹,君家的后人最近频繁出现在大胤,他们怕是要生事了,我已经查到了君家目前的当家人名为君九楼。”
周九思眯着眼睛,白锦书一顿,想起之前君九楼将她引出来,跟她说她与君家有婚约。
她的婚约,究竟被娘亲定下过多少次,为何君家都牵扯了进来呢。
对此,白锦书有些无奈。
“我知道,数日前,他曾经找过我。”
白锦书如实说道,她话落,萧君策跟贺时年还有周九思等人都猛的一顿。
“他找你?为何?他要干什么?”
贺时年很紧张,白锦书抿了抿唇,又道:“他说我娘亲生前曾经给我定了婚约,跟他,他身上还有跟我一样的玉佩。”
“有没有搞错,姑姑她到底给你定了几门婚约啊,我听我父王说,当年姑姑还想将霍去病那病秧子给你当夫君呢。”
贺时年嘴角一抽,他说完,下意识的看向萧君策,见萧君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贺时年忽然觉得萧君策一定有秘密,这秘密还是跟君家有关的。
如果萧君策真的是君家后人,姑姑跟君家定婚约,那人选为何不是萧君策,而是君九楼?
越来越困惑了。
“嗖”。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又有一抹身影飞进了摄政王府。
谢不悔紫衣华贵,锦袍翩翩,见他来了,贺时年的嘴又撇了撇。
“锦书,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谢不悔落在地面上,目光温柔的看着白锦书。
他眼尾的泪痣有些红,或许刚才已经哭过了。
跟以往的气息不同,今日的谢不悔给人一种拨云见雾的既视感,就好似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真正活在世界上的他。
“不晚,哥哥来了便好。”
白锦书低低一叹,身子扑进了谢不悔的怀中。
谢不悔伸手抱住白锦书。
他也低低一叹,怀中人儿的触感如此真实,总算不是以往在梦中回想过的了。
这是他的妹妹,嫡亲妹妹,同父同母,同年同月,只比他晚出生半个时辰的妹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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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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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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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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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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