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优哉游哉的说着,他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半阖着眼皮,好似快睡着了。
贺南身子一僵,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足尖一点,消失在了室内。
“跑什么跑,给本小王抓一只鸟来,抓不到就罚你。”
贺时年温吞的说着,空中传来贺南的声音,没一会,一只绿色的鸟就飞了进来。
贺时年本来很悠闲,但看见飞进来的小夜莺头上的毛已经秃了,他整个人直接弹了起来:
“谁干的!是谁将本小王的小绿给薅秃了,是小蓝还是小红干的,本小王要将它们烤了。”
贺时年将小绿捧在手心中,小绿蔫蔫的,将头埋了起来,似乎不愿意说话。
“小绿,快说啊,本小王给你报仇,也让它们变成秃头鸟。”
贺时年咬着牙,一张俊脸通红,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白锦书嘴角一抽,很少见贺时年跳脚,今日一见,倒是挺齐特的哈。
不过那只小夜莺的头顶若是没秃的话一定比现在还好看吧。
“啾啾啾~”
许是被贺时年的情绪传染了,小绿原本还蔫蔫的,此时忽然来了劲,只见它扑闪着翅膀,在贺时年手心中上蹿下跳,白锦书看的稀奇,觉得若是小绿会说话,此时的表情一定十分丰富。
“它在说它的毛不是被小蓝跟小红啄的,而是一个冰块脸的男人,将它捉住,拔秃了它头顶的毛。”
傅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时年动作一顿,撇了一眼傅恒,很显然他说对了。
白锦书勾唇,点点头,想着傅恒果然精通兽语,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指挥兽类呢。
听闻忽律邪的狼队跟鹰队有高人训练猛兽,可以指挥那些猛兽作战。
“我可以。”
像是看懂了白锦书在想什么,傅恒出声,走到小绿身边。
黑压压的眼瞳像是黑曜石,傅恒神情专注,他直勾勾的盯着小绿,嘴唇蠕动,在说着什么。
很快,原本还在贺时年掌心炸毛的小绿安静了下来,它拍着翅膀,猛的飞了出去。
“啾啾啾~”
小绿飞出了殿外,没一会就传来了它的叫声。
“好啊,让本小王看看到底是哪个冰块脸将小绿给薅秃了,秃头之仇不共戴天。”
贺时年嘀咕了一声,足尖一点,消失在了殿内。
“那鸟说薅它毛的人就在殿外,主人,您要不要出去看看。”
傅恒低着头,乖乖的站在白锦书身后,好似在等着白锦书吩咐。
“好。”
白锦书眼中带着笑意,往外面走去,可还没走出几步,只听贺时年夸张的声音就又传了过来:
“好啊,原来是你,暗一,本小王的鸟跟你有什么仇让你将它的头都给薅秃了,本小王不会放过你的,你过来,本小王得给小绿一个交代。”
贺时年的声音太吵了,白锦书身子一顿,三两步出了寝殿。
殿外,贺时年正追着一道黑色的身影跑,他肩膀上还有一只秃头鸟在不断的喊,好似在助威。
原本安静的寝殿因为贺时年的声音变的热闹起来,小太监跟宫女躲的远远的,生怕被殃及,但他们又实在没忍住,一个个扭着脖子看向贺时年,一边看一边感慨贺时年凶狠,瞧瞧,他连摄政王的暗卫都不放过,真是个狠人。
“小王爷,都是误会,误会。”
被贺时年追着的暗一欲哭无泪,眼神看向寝殿内的角落,脸哭丧着。
他薅鸟毛也是无意的,他一个暗卫,总不能不听主子的话吧,但他也没薅这只鸟头上的毛啊,是它自己掉下来的,本来也就那么三根毛,就算他不动手,早晚也保不住。
“哼,本小王不管,你最好是别被本小王逮住。”
贺时年的速度又快了一些,直接将暗一追的往殿外跑了。
“暗二,你去帮暗一解释一下,这是意外。”
寝殿角落,萧君策淡淡的声音传来,他穿着一身白衣,潋滟的脸上神情也淡淡的。
“是。”
暗二低低的出声,他低着头,身子动了动,却没有立马去帮暗一,而是往白锦书的方向看了一眼。
待看到白锦书身后的傅恒,暗二的眼瞳缩了一下,随后飞身而起,朝着贺时年跟暗一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主子,属下也去帮忙。”
暗二刚才看向白锦书的眼神,让傅恒忽的身子一僵,待暗二走后,他低低的说道。
“去吧。”
白锦书摆手,傅恒的身影也不见了。
他们都走了,宫女太监因为萧君策在这,离的又远了一些,一时间只有萧君策跟白锦书两个人。
“摄政王可是找本少主看诊的?”
白锦书眨眨眼,打趣的看向萧君策。
“嗯,本王病了,想找少主诊诊脉。”萧君策点头,见白锦书打趣自己,三两步就走到了白锦书身侧,压低了声音:“本王想求教少主能否医治害羞病,本王的心上人就有这个毛病,甚至因为这病还总是潜逃出王府。”
萧君策问的认真,白锦书轻咳一声,道:“能,具体的病症王爷要说一下,进寝殿内说吧。”
“也好,这病传染,还是殿内说比较好,以免传染给更多人。”
萧君策又道,白锦书低着头,带着他走到了殿内。
一脚刚跨进殿内,厚重的朱红色殿门就被关上了。
而几乎是殿门关上的瞬间,白锦书就被拉进了萧君策怀中。
浓郁的冷沉香味充斥在鼻尖,白锦书乖巧的很,任由萧君策抱着。
这一刻,天地寂静,只有二人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最后凝聚成心跳声。
“书书,你又不乖了,本王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萧君策的音线很独特,也很好听,也最能触动白锦书的心。
骨节分明的手揽着白锦书的肩膀,萧君策的声音中有宠溺,也有暗哑,白锦书一惊,抬起小脑袋道:“你恢复记忆了?”
这样的语气,不是失忆的萧君策的,白锦书对他熟悉,自然听的出来。
“嗯,书书,书书……”
萧君策的语气轻轻,他身上的味道太好闻,熏红了白锦书的面颊,让她的心也跳的快了一些。
“书书还没说该怎么医治害羞病,本王想了一个办法,不知书书觉得如何。”
萧君策愉悦的低笑,那笑声性感,又有一丝撩人。
他缓缓的低头,修长的指慢慢抚在白锦书的唇瓣上,眼神逐渐危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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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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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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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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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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