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端阳脸色发青……
上次霍云初被他整到了报社那个烂摊子,本打算让霍云初烂死在那里,没想到不足半年不降反升到了万宁做副市长。
当时是常务副部长席泽山给他指令,让他去考察霍云初,他安排曲晓东去。
没想到曲晓东考察完了回来写的报告,把霍云初写成一朵花,说是霍云初将十几年的烂摊子整治的井井有条,所有人都积极工作,团结奋进,潜龙日报也是上档升级,既有创新又保留传统特色,得到了潜龙县领导班子成员一致好评。
本来打算安排她回城,到凌东区任副区长,李端阳顺手推舟,都说她好都说她棒,那就让她到万宁,然后自己也到万宁,看他不亲手整死她!
原以为霍云初是靠美色巴结到了省里某位领导,所以解套,没想到是贺君山!而且贺君山的关系,不止是省内!
贺君山返家途中,给家里打电话,然后又给贺六打了电话……
回到家里,霍云初红着眼睛一动不动,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见到贺君山,又号啕大哭:“我以为你真的走了,不要我了。”
“胡说,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不管你怎么打我,怎么赶我,我都不会离开你。”贺君山脱了外套,心疼地把霍云初搂到怀里。
“我不想上班了,我想辞职,我想跟你妈妈一样,做个全职太太,你养我好不好?”霍云初收住了泪水,然后抬头看向贺君山。
“好哇。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贺君山柔声安慰。
“我的镯子呢?你看到我镯子没有?”霍云初昨天都戴着,今天怎么没有了?昨天落在哪里了?
“昨天你在洗手间的时候,把手磕伤了,镯子磕碎了,我没捡。没关系的,我妈那东西多,改天我再找她要一个给你。”贺君山昨天确实是看到镯子碎了一地,确实是没顾上。
“那个镯子很贵吧?”霍云初还是不放心。
“再贵也没你胳膊贵,傻瓜,我们家没人在意那东西的。”贺君山继续安慰。
“你脖子怎么了?昨天跟人打架了?”霍云初把贺君山的衬衫领子扒下来一看,好几条血口子。
“哪个男人打架会抓人脖子?是你昨天抓的,傻瓜。”贺君山把衬衫领子扯了回来,然后握住她的小手。
“昨天,从头到尾都是你吗?”霍云初又想哭了,昨晚的事情她不想回忆,一丁点也不想回忆,可是又不得不回忆。
“我现在陪你看监控,别瞎猜。”然后,贺君山把U盘插入电视屏,点开了画面。
“你看,下午四点姜燕姿带着酒水进酒店点餐,四点半不到就离开了。你看,你们是6点前后陆续到的,你们同桌还有一个女的,是不是?再然后,7.15你从包间出来了,直接进了洗手间。我们回放一下洗手间门口的视频,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没有男人进是不是?我给你快进一下,直到你进去,也没有其他男人进,是不是?你再看,我来了,我在门口喊你,是这个女的告诉我里面有个女生在哭,大概是我要找的人,所以我进去了……你看,我用大衣把你包住了,没有任何人看到你的脸,我抱你出来的,看到没有?然后我带你回家了,车上也有监控,如果你要看我也可以调给你看。”再然后,贺君山边播放监控视频,边在一边讲解。遇到霍云初有疑问的,再耐心回拉回放。
“这视频是你做的吗?”看完了,霍云初还是有点不相信。
“怎么可能,上面有时间节点的,而且我也没那本事。别瞎想了,我今天早上用你手指解开了你的手机,帮你向叶廉诚用微信文字请假了,说你病了。还接到了任长杰电话,说跟你确认一下周五早上的会,我让他推到周一了。我妈病了,今天陪我回家看看她好不好?”贺君山说道。
“阿姨怎么了?”霍云初有些吃惊。
“不知道,估计是更年期到了,好几天睡不好,天天骂我爸,把我爸骂得都给我打电话求助了。今天还请老中医把脉在吃药,还说不舒服。我平常也没空在家照顾她,刚好这几天有空,咱们一起回去看看?”贺君山说道。
“可是我……”霍云初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昨天头疼死了,今天脑门上应该还有些红肿吧,这幅狼狈样子她真的哪里也不想去。
“来,看看镜子里,还是漂亮的小仙女。昨天晚上,我一晚没睡,都在用冰给你敷红肿的地方,你看不认真看都看不出来。还有你的胳膊,只有破皮的地方,但是一点也不红肿。长袖一穿,又是漂亮小姐姐。”贺君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镜子,知道她最在乎外表,所以特别用心。琇書蛧
“谢谢你,大山。”霍云初伸手抱住贺君山,这会儿才觉得内心稍稍平静了许多。
“来,咱们吃点东西,然后去我家。”说着,贺君山吻了吻霍云初,然后抱她到餐厅,又把食物加热了一会儿,这就安排她吃了一些东西。
到贺君山家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贺妈妈好像并没有哪里不舒服,气色红润的坐那客厅刷手机,见霍云初和贺君山来了,连忙起身拉着霍云初的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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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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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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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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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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