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墨叹了一口气，年糕实在是太善良了，不分黑白，不辨是非地善良。
“年糕，爸爸问你，小黄鸭有错吗？”
年糕摇着头：“没有。”
“小香猪有错吗？”
“没有。”
陈聿墨给他擦眼泪：“既然小黄鸭和小香猪没有错，你弟弟把小黄鸭和小香猪伤害了，为什么还要同情他？”
“小黄鸭和小香猪不能动，可是他们都是有灵魂的，他们被伤害的时候也会感觉到疼痛，也会伤心。”
“小黄鸭的爸爸妈妈会伤心，小香猪的爸爸妈妈也会伤心。”
“年糕想一想，如果有一天，你受到伤害了，小爸会不会伤心，大爸会不会伤心？”
“当你被人肢解的时候，是不是很疼？你可以哭出来，小黄鸭和小香猪不会，它们甚至都哭不出来。”
年糕硬生生被大爸吓哭了，小小的身子抖得厉害：“呜~小黄鸭和小香猪，真的好可怜。”
“对啊，为什么还要同情弟弟，弟弟不吃饭，只是饿一顿，可是小黄鸭和小香猪，它们失去了生命。”
年糕懂了，可书房里面的汤圆并不懂。
他太小了，很多事情没有好坏之分，跟随着自己的想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陈聿墨将他放在书桌上面，自己坐在凳子上面。
和温昱晟一模一样的小脸，让陈聿墨怎么样都生气不起来。
男人叹了一口气，抓住汤圆的胳膊，稍微用力扯一扯：“什么感觉？”
汤圆一双眼看着他，沉沉的，和汤圆的眼神不一样。
“当着你小爸的面子，千万不要表现出这个样子。”
两岁的汤圆不说话，眼神中的狠厉天生就有。
“为什么要把玩具全都撕碎？”
陈清沅：......
“说话。”
依旧不说，汤圆当初有些时候做的过分，但那只是因为他很多事情不知道。
汤圆两岁的时候就很聪明，会说话，会自己思考，但自我意识太强了，陈聿墨说的话，他根本就不听。
甚至对陈聿墨有一种天然的敌意，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想不清楚，继续想，晚上也不允许吃饭。”
陈聿墨站起身，看都不看他，走出去。
公司有事，不在家，温昱晟悄悄撬开书房的门，拿着奶瓶溜进来。
汤圆自己靠在沙发上面，低着头，玩手指。
温昱晟一颗心都快要疼坏了，将门关上。
坐在汤圆旁边，将小家伙抱起来。
闻到小爸身上熟悉的味道，刚才冷漠的陈清沅小崽子，小小的肉身子开始颤抖，没一会儿就哭了。
温昱晟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摸着儿子的脖子。
“没事，没事的，汤圆很善良的，爸爸一直都知道。大爸只是想要教我们汤圆善良一点，没有其他的时候。”
温昱晟给汤圆喂奶的时候，装作不经意打听：“汤圆是不喜欢小鸭子吗？”
小家伙摇头。
“那不喜欢小香猪吗？”
咬着奶嘴继续摇头。
温昱晟好奇了，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蛋。
“那是为什么啊？”
汤圆揪住温昱晟的衣服，扬起脑袋：“汤圆不要旧的，要新的，小香猪和小黄鸭都是臭的，汤圆不喜欢。”
哦，知道了，都是年糕三岁的玩具，人家汤圆小同志嫌弃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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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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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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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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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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