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阿富汗人的残暴所震慑,这位新总督就任后,立即派出使者与阿富汗人接触,期望能以敬献金银的方式,换取马哈茂德的撤围,以挽救城内无数饥寒交迫的难民。
由于没有任何重型攻城火炮来轰塌城墙,阿富汗人只能以这种最原始,也是最为艰难的围城方式,来迫使城内的守军投降。但克尔曼的坚韧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两万余部族战士,经过五个月的战斗,再加上各种疫病,已经损失了数千人,另外,还有不少气馁的部族直接逃回了阿富汗,这使得马哈茂德的部队人数仅剩一万八千余,早已失去继续围城的信心。
当克尔曼的使者来到大营,提出以金银换城池的要求后,马哈茂德当即应允。随后,马哈茂德收了克尔曼城支付的价值约2000土曼(1土曼约等于2.7两白银)的金银,便率领部队匆匆离去。
但阿富汗人并未返回坎大哈,而是径直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绕过拉夫桑詹,奔亚兹德杀来。因为,克尔曼人为了换取自己城市的安全,更是出于在围城期间未获得任何救援而生出的强烈报复心,他们几乎将波斯境内的兵力驻防情况统统告诉了阿富汗人。
没怎么捞到油水的马哈茂德决定碰碰运气,继续深入波斯腹地,寻几座容易攻打的城池,将其破开,以满足部下劫掠的欲望。
一万八千余部族战士,大半为骑兵,随行的物资补给也有大量的骡马和骆驼背负,行动速度异常迅捷,根本不怕遭到波斯大军的围堵。
面对汹汹而来的阿富汗人,伊斯法罕的宫廷里,顿时炸开了。沙阿和他的臣子们不知道阿富汗人的攻击目标是亚兹德,还是帝国都城。一时间,陷入激烈的争吵和辩论当中。
“帝国大维齐穆罕默德·库里汗·沙姆鲁主张以不变以万变,将伊斯法罕附近的部队全部聚集在城中,以逸待劳,同时,请求帝国沙阿下令,从帝国的其他省份征召军队前来勤王。”
齐国驻波斯公使张广平为抵达的数名陆军军官布置了一场简单的欢迎晚宴,在席中,他向众人介绍伊斯法罕宫廷里的一些消息。
“按理说,帝国大维齐建议,是老成持重的举措。阿富汗人长途跋涉,跨越数千里,深入波斯腹地,已成孤军之势。考虑到阿富汗人在克尔曼的攻城战以失败告终,足以说明他们不善攻坚。若是能凭借城防严密的伊斯法罕,大量杀伤阿富汗人,必将大幅削减他们的实力。届时,城中的沙阿近卫军和帝国禁卫军适时发起反击,当能大败阿富汗人。”
“即使阿富汗人最后未攻向伊斯法罕,那也无妨。待各地军队受诏聚集于伊斯法罕后,帝国沙阿便可遣一良将,率领大军顺势对阿富汗发起反击,再攻坎大哈。就算不能彻底剿灭马哈茂德,但却能趁机打击并削弱阿富汗反叛势力。”
“然而,萨法维王朝的派系斗争已然成了宫廷的惯例。阿拉比斯坦(今伊朗胡泽斯坦省)总督瓦里赛义德·阿卜杜拉·穆沙沙则仗着沙阿的宠幸,坚决的反对大维齐的建议,他主张就以目前伊斯法罕据有的三万大军,直接去迎击远道而来的阿富汗人。趁他们孤军深入之际,以优势兵力围攻马哈茂德,将他斩杀于波斯腹地,以绝后患。”
“那他们的沙阿倾向于哪方建议?”闫少武适时地发问道。
“沙阿还在犹豫不决,但他本人比较倾向于那位阿拉比斯坦总督的建议,他觉得召集各地军队前来伊斯法罕需要耗费大量国帑,甚至还会扰乱都城治安。而帝国禁卫军和沙阿近卫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应该可以战胜阿富汗人。另外,沙阿还认为快速出击,不仅可以制止阿富汗人继续祸乱境内其他城市,还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阿富汗的问题。只要将马哈茂德和他的部队尽数歼灭于波斯境内,必将大大彰显帝国的声威,同时也能震慑那些继续高举叛乱大旗的阿富汗部落。”
“据说,阿富汗人几乎全都是骑兵,定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波斯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他们完全可以在波斯大军攻来之前,快速撤离波斯,逃回阿富汗。”闫少武听了,不由直摇头,“波斯人主动出击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先要在阿富汗人途径的地区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坚壁清野,然后组织一支精悍的骑兵部队,不断地对阿富汗人发动袭击,迟滞他们的行进速度,为各路大军展开围攻,提供必要的集结时间。”
“呵呵……”张广平轻笑几声,不无讥讽地说道:“现在的萨法维王朝,从沙阿到大臣,乃至各地总督,就没几个是真正愿为这个国家全身心付出的人。你们不觉得,波斯目前这般情形,跟数百年前的大宋靖康时期,金国南侵非常像吗?”
“靖康?……那波斯会不会也要上演一出靖康耻?”
众人顿时轰然大笑起来。
说起来,帝国沙阿素丹·侯赛除了没有宋徽宗超高的艺术造诣外,昏庸、无能、贪图享乐,胆小懦弱等种种性格特点,无不与那位大宋“轻佻”的君王类似,而且还纵欲无度,热衷于扩充后宫,在全国范围内大肆搜寻漂亮的女子。
一些来自市井的传言,帝国沙阿于城外的法拉哈巴德王宫里收藏了三千名“像玫瑰一般,杏目蜜唇的少女”,而且他还和至少两千名“身姿如柏树……妖艳迷人”的少妇发生过美妙的关系。
身为一名虔诚的真神教什叶派信徒,帝国沙阿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酒鬼。酗酒使他变得更加懒惰,更加渴望独处--主要是不喜欢跟大臣们在一起,不包括后宫美丽的女子。他不喜欢听到坏消息,以免败坏他的酒兴,以至于,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对他有意无意地封锁一切信息。
尤其在1699年,最受沙阿尊崇的大维齐穆罕默德·巴吉尔·马杰莱西去世,素丹·侯赛便开始长期不理国事,所有的政务被他的大姑玛利亚姆·贝格姆女亲王、后宫宦官和几任大维齐尔接管。
“所以,在面对萨法维王朝日益混乱的政局,我们齐国必须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各项预案应对。将那位阿巴斯王子带离伊斯法罕,送到一个安全之所,然后将其控制在我们齐国手里,就是一项必须完成的重要事务。”
调侃了一番萨法维王室的宫廷“秘闻”,晚宴也到了尾声,张广平收敛笑容,表情严肃地看着在座的数名陆军军官,开始说起正事。
“鉴于那位阿巴斯王子目前处于被软禁转态,可能需要动用一些特殊手段,方能将其偷运出伊斯法罕,带到布什尔港。但是,此次行动绝不能将我齐国牵涉到其中,必须在绝对隐蔽的前提下,完成此项任务。假如,此事败露,我齐国恐将面临不可测的外交风险。如此,你们可要有心理准备。”
“公使,我部两百二十名官兵奉命赶至伊斯法罕,人地皆生,一切行动举止,唯公使之令。”闫少武肃然说道。
“嗯,很好。”张广平对闫少武的态度很满意,就怕这些陆军大头兵到了伊斯法罕这般繁华大都市,不知收敛,搞出一些事端出来,坏了大事。
“接下来,就有黑衣卫尹升辉宣节校尉(少校)给你等详细介绍此次行动方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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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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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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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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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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