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光头女人，怎么这么眼熟？
她是铁锅炖的那个服务员！
原来，林望一开始接触我，就是为了抓我？！
谭晓玉脑海快速飞转着，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便将事情前前后后想通了。
她忍不住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自己还天真的以为，是遇到了真命天子。
没想到，竟然是来抓自己的便衣。
去尼玛的狗屁男人，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靠的住！
谭晓玉看着林望，眼神中尽是恨意。
如果林望，没有给他那么完美的恋爱，她还没有这么恨。
佟妮在社交，与人交谈一方面，本就是一团糟糕。
更何况审讯？
佟妮谨记刚才林望的话，面对柔弱的被审讯者，自己态度要柔和，要日常一些。
她又想到，平常大家对她的评价，都是冷脸女杀手。
所以，在谭晓玉看向她时，她给谭晓玉展示了一个笑容。
佟妮冷脸时，像一个冷血杀手。
笑起来时，皮笑肉不笑，活脱脱一个嗜血魔女。
吓了谭晓玉一个机灵。
谭晓玉本来是靠着坐在审讯椅上，被吓的坐直了身子。
林望见状，余光看了一眼佟妮，明白是怎么回事。
低声说道：“佟妮，你帮我在一旁记录就行，审讯的事情我来。”
佟妮立马收起笑了，说道：“是！”
谭晓玉脸上惊恐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下来。
林望开始正式审讯，询问道：“姓名。”
谭晓玉看着林望，一副被情所伤的模样，说道：“你不是知道吗？”
林望：“这是审讯流程，我问，你答。”
“姓名。”
谭晓玉：“谭晓玉，年龄24岁，性别女。”
林望继续问道：“你都向外传递过一些什么信息？”
“我……我只是向外，说了一下自己在军校的生活，还有课程。”
“我……”
谭晓玉说着说着，眼睛里浮现出水雾。
哽咽的说道：“林望，我……我只是家里太穷了。”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不应该向外兜售军校信息的。”
“我错了，我做过的我全说。”
“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谭晓玉说的非常动情，像一个甚是可怜，因生活窘迫，一时误入歧途的小女孩一般。
只可惜，林望不吃美人计这一套。
直接回怼道：“军校在校生，不仅学费生活费全免，每月还有津贴。”
“如果家庭困难，还有大笔的助学金，奖学金给你拿。”
“完全可以，再养一个你，没有生活窘迫这一说。”
谭晓玉见这样不行，又开始新的说辞。
弱弱的说道：“好吧，我说实话。”
“我是贪图享乐。”
紧接着，她眼睛亮了起来，略微激动的说道：“不过，我只是一个学员。”
“根本接触不到什么高端机密，只是向外说一些军校课程而已。”
“我这样的行为，判刑应该不是很重吧。”
她大有一副，如果判刑不重，就将自己的罪行全盘说出。
林望冷冷的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不严重。”
“你卖过什么信息，现在说吧。”
“提醒你一点，现在刘洋，我们已经抓住，不要刷小聪明。”
谭晓玉点点头，将目光看向林望手表摆放着的几榻资料。
说道：“刘洋每次和外边联系，都是用的网络。”
“很少用资料，你们应该去他们的电脑上查。”
林望听到这话，知道谭晓玉是在套话。
意外询问，他们有没有在，刘洋销毁资料之前拿到电脑。
他淡淡说道：“这个你不用管，电脑我们会查，但口供也要录。”
如果林望说拿到了，便套不到其他信息。
如果林望直接说，没有拿到，那又太明显，会引起谭晓玉的怀疑。
模棱两可的回答，是最好的。
谭晓玉听后感点了点头，开始讲述自己的罪行。
“一开始，我只是向哪些人，说了一下自己的课程表，就拿到两万块钱。”
“后来，我又将老师上课的ppt，偷偷拍下来，发给了他们，又拿到了两万块钱。”
“然后，我就在他们的指派下，在大学机房安装病毒软件。”
“……”
“我做过的事情，就这些了。”
林望全程都在认真听着谭晓玉的招供。
她很聪明，说的都是一些看起来重要，但是泄密不多的罪行。
会判刑，但罪不至死。
如果表现好，配合抓捕上线，可能十年左右就出来了。
到时候，她的人生还不算太糟糕。
不过，她说的这些事情，也不是完全没用。
林望现在又得知了，学校机房有问题。
学生用的机房，每次下课后，都会进行刷机处理。
想要种植病毒成功，还需要有校内的人员配合。
而且通过谭晓玉的供词，林望得知，刘洋不仅一处窝点，在其他城市还有。
谭晓玉说完后，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望，在祈求着林望。
无辜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
在和林望说着，她还有好多话心理话想说。
林望见状，想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招。
配合的询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谭晓玉这下，又看向了佟妮，意图很明显，接下来的话，不能让佟妮听。
林望低声命令道：“佟妮，你出去一下。”
“是！”
佟妮离开后，林望询问道：“你想说什么？”
谭晓玉可怜巴巴的说道：“你能把这里的监控关掉吗？”
“要招供的，我已经都说了，我想和你说一些，私人的话。”
林望冰冷的说道：“我们之前，没有什么私情，更没有私话可说。”
谭晓玉：“这个房间的监控关掉后，房间外边还有监控。”
“想必你们已经对我搜身了，身上也给不了什么东西。”
“关掉监控，也不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我只是，想要和自己的初恋告别而已。”
林望还是不为所动。
谭晓玉说着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林望，你是大校，而且身份特殊，关掉监控，组织上也不会怀疑你的。”
林望知道谭晓玉在耍阴谋诡计，但还是装作心疼了。
他要将计就计。
林望起身，走向身后的墙，关掉了审讯录像。
而后走向谭晓玉，淡淡的询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谭晓玉：“把审讯椅给我打开，我想要抱抱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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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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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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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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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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