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的理念,确实让人感觉匪夷所思,说不定,还真能解开大越如今的困局。
建安帝压下心中感慨,看向殿上群臣,威严的说:“邝爱卿言之有理,福德郡主此举,确实引领了一种新风尚,大家也不要妄加评论,且待后续!”
说到这里,建安帝双目如电,看向其中一位大臣。
“倒是彭大人,你纵子行恶,可知罪?”
“皇上,微臣冤枉啊,微臣并不知有此事啊……”
姓彭的大臣一惊,忙跪下磕头。
“哼!彭文成是你的儿子吧?”
“是是是,正是孽子!”
“哼,确实是孽子,看看吧!”
建安帝拿起面前龙案上的奏折,砸在彭姓大臣的面前。
长长的奏折撒开在彭大人面前,他手忙脚乱的拾起奏折,仔细看起来。
看了一眼之后,手中奏折竟然惊的掉在地上。
彭大人两眼发直,面如死灰。
他自认善后做的天衣无缝,不可能有人知道是那孽子所为,想不到皇上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还有牛大人,你放纵恶奴,欺压百姓,抢夺百姓耕地,害人不浅,可知罪?”
“皇上,臣,臣……”
这位牛大人竟然吓晕过去了。
建安帝冷哼一声,就这点胆量,竟然也敢肆意妄为,谁给他的胆子?
“来人,褪去二人官服,押入天牢,交由大理寺审讯!”
建安帝大手一挥,大殿外面值守的御林军,立刻进来把二人拖了下去。
建安帝接连发作两位大臣,一时之间,大殿之上,群臣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不少大臣都在心里,暗骂那几个跳出来假仁假义的家伙,看看,捅了马蜂窝了吧?
弹劾别人不成,反而把自己送进了天牢。
你说你这不是找死吗?ωωω.χΙυΜЬ.Cǒm
同时,不少大臣心里也泛起了嘀咕,皇上这突然发作,到底意欲何为?
“哼!”
建安帝冷哼一声,扫视了一圈,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着大殿。
众臣心中忐忑不安,眼观鼻,鼻观心,一时都静默不语。
不少人都在脑子里过滤着,自己以及家人,最近可有什么不妥。
建安帝看着这些大越的股肱之臣,竟然无一人为刚才那二人求情。
不知道是那二人做人太失败,还是都知道那二人的所作所为,此时都装聋作哑。
为人失败与否,端看个人,可是若是大家都知道此二人日常所为,却无一人上奏揭发,就值得人深思了。
看来,成立督察司是正确的,这不,一招杀鸡儆猴,让百官都噤若寒蝉,回去该仔细反省了吧?
“刚才邝爱卿提议嘉奖福德郡主,大家还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要如何嘉奖?”
“这,皇上,福德郡主已经是有封地的郡主,有御赐的免死金牌,家中宠物都被封为我朝神兽,如今在京城又有大片产业,微臣实在不知道,还要赏她什么!”
“皇上,不若加封福德郡主的父母,这样皇上也就不必左右为难了!”
“好!”
建安帝心头一动,这个主意不错。
“传朕旨意,封陆青山为寿安散伯,其夫人邓氏为恭人,食四品俸禄!”
邓玉虎忙出列,跪地谢恩。
“臣邓玉虎,替妹妹谢主隆恩!”
“起来吧,邓将军,你有一个好外甥女!”
建安帝大手一挥,让他起身。
“谢皇上!”
邓玉虎起身,一向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为妹妹感到高兴。
刚才那些人在那里叽叽歪歪,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正要站出去和他们理论理论,不料顾大人与邝大人竟然先站了出来。
把那几个叽叽歪歪的家伙,怼的哑口无言,他心里才痛快了不少。
心中对仗义执言的几位大人,也是非常感谢。
要说讲道理,还是的文臣啊!
自己本就不善唇枪舌剑,刚才要不是几位大人站出来,不一定有这样的效果。
看看吧!
这就是瞎蹦哒的结果!
连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就出来挑别人的错,不是找不自在吗?
“柳丞相!”
建安帝忽然出声,让丞相柳轻言吓了一跳,忙出列躬身行礼。
“皇上!”
“日前北戎使臣团递上奏折,请求返回北原,此事有你负责,安排人送北戎使臣团回去!”
“是,微臣遵旨!”
柳丞相暗暗呼出一口气,吓他一跳。
不过,他自问问心无愧,教子有方,家中也少有龌龊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风声,传到皇上耳中才是。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平公公高亢的声音响起,众臣忙跪地恭送皇上。
出了皇宫,诸位大人都急匆匆往家赶去。
趁着下午应卯之前,要好好问问家人,可有阳奉阴违,在外面惹是生非的。
开玩笑,今日这早朝上的,真是心惊肉跳。
谁能想到,皇上会突然发作,那两位大人也是倒霉,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福德郡主现在可是深得圣心,如今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皇上又不是耳聋眼瞎,怎么可能不知道。
连皇上都默认了此事,你们还在那里叽叽歪歪,不是触皇上的霉头吗?
同时也暗自捏一把冷汗。
皇上竟然无声无息,就把彭牛两位大人的家事,调查的清清楚楚,连陈年旧事都能翻了出来。
自家难保有什么把柄,会落在皇上手中。
丞相柳轻言早朝上被皇上那么一吓,总感觉心有余悸。
下朝之后匆匆回府后,找来几个儿子,一顿耳提面命。
他总觉得皇上这次突然发难,事情不简单。
他自认身为两朝元老,对两任帝王的心思,多少能揣测一二,可是这次,却有些心里没底。
世家大族谁家没有两个不成器的子孙,哪家的后宅之中没有妄死之人。
如彭牛二人的情况,在京城比比皆是。
大家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给家里人敲了警钟,柳轻言才稍感心安。
吃过午饭,稍作休息,去政事堂应卯之后,就带人去了北戎使臣团住着的驿馆。
阿巴查尔罕接到通报,迎了出来。
“丞相大人亲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三王子客气了,请!”
“大人,请!”
不得不说,阿巴查尔罕在京城这几个月,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因为准备天气暖和了就要回北原,使臣团的人,陆陆续续采购了不少东西。
又担心大越这边,不容许他们带着上路,所有才递了拜帖,想禀明皇上,准许他们带这些东西离开。
柳轻言听了阿巴查尔罕的诉求,自然无不答应。
“三王子尽管放心,使臣团采买的东西,尽管悉数带走,也算是给大姐留个纪念!”
这些都是小事,人家来了中原一趟,带些中原特产回去,不是很正常吗?
“多谢,丞相大人!”
阿巴查尔罕喜出望外。
相比其他人,他想要带回去的东西,都是这么长时间,在京城搜罗到的好东西。
有关农耕的书,还有一些小儿启蒙的书。
至于他心心念念想要的医书,和其它一些食物制作的方法,却是无处可寻。
既然皇上派来了丞相大人,容许他们离开,那么,是时候动身了。
“三王子,我皇日理万机,特传口谕,让本官全权负责北戎使臣团离京事宜,待三王子准备妥当,何时离京,派人来政事堂通知本官,本官派人护送使臣团出关!”
“多谢皇帝陛下,多谢丞相大人,本王子准备三日之后动身,还请丞相大人尽快安排好送行人马!”
“好,本官知道了!三王子先忙吧,告辞!”
柳轻言与阿巴查尔罕达成共识,就要告辞离去。
却不料阿尔木大步走了进来,大声说道:“老三,我咋听说你准备三日后动身,可有此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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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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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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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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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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