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开山有些惊愕，有些不相信的问：“你真的要去？”
何燕把酒往包里塞，说：“你自己不愿意去，当然我去了，说不定真的能找个活干，在澡堂那里一天6个多分，风不吹雨不打脸的，有什么不好的。”
“那是王铁柱个憨货在管。”
之前王宾是仓库保管员，都受吴开山管辖，眼下吴开山要是求到王宾，然后在澡堂子里上工，岂不是变成了王铁柱的手下。
吴开山当然不愿意了。
何燕道：“因为你这一次出事，家中的钱都拿来买礼物了，也不剩什么钱，再不干活，你让我们娘俩喝西北风啊？”
之前吴开山是干部，当时也没有学一个什么手艺，就指着那些工分过日子。
之前的日子过得比普通社员都好，不过出了这一档子事，积攒的不多的积蓄都拿来换成了礼物。
要不然几个人也不能点头答应。
这一下吴开山虽然度过了危机，可家中确实是没有钱了。
吴开山张了张嘴，那阻挠的话语还是没有说出口，自己不好出面，那就让媳妇试试。
反正王宾那个人老实，也和自己媳妇打过一次交道，或许被媳妇三言两语就哄了，给个澡堂子的工作。
一天6个工分也不少了，眼下正是冬天农闲的时间，等开了春澡堂子也就关了门，到时候再干别的事情也不迟。
何燕出了家门，脸上的寒霜瞬间消失，露出发自心底的笑意，这自打上次和铁柱一别，心中还怪想念呢。
今天洗了澡，脸上也抹了雪花膏，要让铁柱闻一闻，自己香不香。
没有淋浴的澡堂子，晚上很少有人洗澡，毕竟这时候的水已经是最脏的了。
放了两个池子的水，几人吃过晚饭，再进来打扫干净，然后关上大门，各自回家。
王宾回到家正在洗澡，听到院门被推开，心想，刚才二丫才走啊，怎么又回来了。
转眼间看到何燕拎着包进来，有些意外，问：“你怎么来了？”
何燕进院子前就做好了心理建设，承认自己喜欢上铁柱，
只要经历过一回，没有女人能抵抗铁柱的吸引力。
何燕从手中拿出四瓶牛二放在炕柜子边，然后才笑着问：“怎么不欢迎我？”
“欢迎，当然欢迎了。”
王宾说着伸手就去捉何燕的手，然后搂在怀中亲了一口。
何燕也不拒绝，微笑着让王宾亲过，才说：“这还差不多。”
蹲下来给王宾洗了脚，擦干后，端水出去倒掉，换了洗脸盆打上肥皂把自己的手洗干净，闻到没有咸鱼味，才重新回来坐在王宾身边。
做这一切何燕很是自然，比伺候自己丈夫还用心。
王宾搂着何燕，凑到跟前就可以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问：“我看你今天洗澡去了？身上也好好香。”
何燕点点头，笑嘻嘻地说：“我今天特意去澡堂子了，还用了友谊牌的雪花膏。”
然后问：“喜欢吗？”
“喜欢。”王宾说着就把何燕压在了炕上。
何燕也知道时间紧，任务重，
“你说想让大山来澡堂子上工？”王宾听过话后很惊讶。
“是啊，我们两个都没有手艺，整个冬天不能啥也不干吧？”
王宾磕磕巴巴地说：“可是...可是天天看到大山，我心虚啊！”
何燕白了一眼：“这知道心虚了？那你刚才还不依不饶的。人家都求饶了...”
“好了，好了，我求饶行不行？”王宾连忙插嘴说。
这小媳妇嘴皮子利索，什么事情都能说出口。
何燕嘟着嘴，伸手摇了摇铁柱，嗔道：“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王宾被摇的一阵火热，可真不想天天看到吴开山在自己眼皮底下晃。
想着自己天天守在那里卖票也不是个事，这样就限制了自己所有的时间，还不能干其他的事情了。
说：“要不你过来上班吧，接替我在那里卖票。”
“让我去卖票？”何燕问。
王宾点点头：“主要是这个太耗时间了，我所有的时间都拴在那里，生产队还要做出纳呢，还有别的事情做。”
何燕有些迟疑：“那我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洗澡票只有一种，一张两毛钱，人家给钱你给人家一张洗澡票就行了。”
王宾然后说：“每天晚上要对账，卖出去多少张票，交回来多少钱都是有数的。”
其实何燕也知道，吴开山不想见王铁柱，而铁柱也不想见对方，可眼下日子太难熬，冬天里还有一个春节是花钱的大头，到时候没有钱连下节礼都拿不出来。
还有等到了春天还不一定能找到什么工作，或许还要再花一笔钱才能够打开局面。
这眼下要是能在澡堂子里上工，不管刮风下雨，都会有一天的收入。
4个月100多天就是六百多个公分，这也有二十多块钱的收入了。
何燕在心中盘算一下，既然王宾让自己干，那就听话在他手下继续干。
别人应该也不会怀疑什么，只会以为是自己叔叔吴广安的安排。
何燕抬头在王宾嘴角亲了一口，笑道：“好，我就给你干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王宾笑着说：“那以后要听话。”
何燕白了一眼，笑嘻嘻地不再说话。
第一回何燕还有些拒绝，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的送上门来，还提前洗了澡，抹了香喷喷的雪花膏，刚才还极力配合王铁柱。
起身坐起来，拿起衣服往身上套，王宾伸手去，何燕也不理会，任由王宾乱来。
下了火坑，倒热水在搪瓷盆里，先给自己清洗干净，然后又仔细给王宾做了清洁。
最后才满心欢喜地亲了王宾一口，说：“可惜我妹妹已经许了人家，要不然许给你多好。”
王宾呵呵地笑了笑，怎么谁都想把妹妹许给自己啊！
何燕拎着空布包，回到家，吴开山冷冷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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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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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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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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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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