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在全城追捕的情况下从上午十点坚持到晚上十点多,离不开那些被他救过的人的帮助。
饭菜香飘起,张狂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儿子这会儿在干什么,如果儿子知道自己老爹被追杀了,会是什么反应。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七八岁的小孩儿抱着一个布偶娃娃走进来,大大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坐在床上的张狂。
“…叔叔。”
“嗯?”张狂从口袋里熟练的摸出一颗糖,对小孩儿张开手,阳光的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下正气又温暖,就像是最正义不过的大叔。
小孩儿没有拿糖,他低下头,手指互相抠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叔叔,奶奶去找那些穿着红衣服的人了,爸爸说,把你交出去,我们就能过很好很好的日子。”
张狂脸上的笑猛的僵住,长腿一伸从床上下来,他几乎无声的打开窗户,紧接着猛的后退,窗户正对着的街道不远处,几个红袍人正在飞快的赶来。
他打开门,随后脚步顿住,回身蹲在小孩儿的面前,在小孩儿惊恐的视线中把糖塞在小孩手里。
“叔叔救了你一次,你也帮了叔叔一次,我们两个扯平了。”
张狂说完不再停留走出去,想出去就必须经过客厅,而厨房就在客厅那里。
张狂毫不犹豫的走进卫生间,打开玻璃窗户,伸手抓住玻璃窗外的钢筋,手臂青筋鼓起,钢筋被掰开,他从狭小的窗户里钻出去。
“人呢?”紧赶慢赶的红袍人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声音紧绷,“你们是在呼吸拖延我们的时间?”
老太太被他这么一说,怕的手都哆嗦了,“真是,真是那个张狂,他救过我们我们怎么可能认错人呢!”
她看向旁边儿的儿子,“儿子你不是看着人吗,人呢?!”
中年男人畏畏缩缩的佝偻着肩膀,“我一直盯着门…没看见他出去啊,真的,我眼都没眨一下的盯着呢。”
他自己也纳闷的不得了。
“那就是从其他地方跑的了。”红袍人毫不客气的在房间里观察片刻,随后出来,左右一看,把其他房间都打开看了一遍,最后打开卫生间的门进去,打开玻璃窗。
磨砂玻璃被打开后,断裂的钢筋赫然出现在众人眼中,钢筋上还沾着一点儿血渍。
“蠢货!”
红袍人转身就走,“你们露馅儿让人跑了!”
男人紧紧跟在红袍人旁边儿,等到人出了门,这才鼓起胆子问:“那他确实在我们这儿住过,我们没说谎,奖金是不是……”
“我们没追究你耽误时间,放跑张狂的罪就算了,你竟然还想要奖金?”
红袍人猛的停下脚步,看着这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滚。”
轻飘飘的一个字,却让中年男人完全不敢再纠缠,连滚带爬的回了房子里。
晚上十一点五十,张狂从楼上抱着管子滑下来,他翻出来之后就听到了房子内凌乱的脚步声。
红袍人已经来了,他得一刻都不耽误的赶紧走。
“找到了,这里!”
忽的,一阵细微的破空声传来,张狂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就凭借肌肉记忆下意识侧身靠在身后的门上。
一把水蓝色的剑在他面前飞过去,如果不是他躲得及时,他现在已经被穿了个透心凉了。
“张狂。”一道女声响起,“你再跑也没用了,何不束手就擒,这样还能给自己留个体面。”
一个穿着红袍的女人从高处跳下,一把羽扇泛着烁烁寒光。
“青家疯了吗……”张狂捂着腹部,“我tm是张家人!就算要处决也是张家动手!”
“张家把处理你的权限交给了我们。”女人声音冰冷不带人情,“当初偷盗我青家家主的孩子,现在该还回来了。”
“放屁!!”
张狂被气的爆粗口,“那是青文若送给老子的!老子要不是看她可怜老子都不想要!”
“满口胡言,张家把你除名真是正确的决定。”女人声音更加冰冷,不再废话,抬手示意,其他红袍人一齐动手!
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让人绝望,张狂动了动手指,最后笑了一声,站着伸出手慨然受死。
“你死之后,青家会把少爷接回去。”女人冷漠又傲慢,“我们会帮他找到杀死你的凶手的,张狂,你可以安息了。”
张狂眼睛猛的一睁。
艹?
弄死老子就算了,还要用老子的死骗老子儿子?
找什么凶手,弄死老子的不就是你们这群傻逼?
“我干你奶奶!!”
张狂瞬间不想死了,但他不知道怎么活下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秒之内。
忽然,张狂身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这些人一通抬手,抓住了红袍人们的武器,瞬间就灭掉了他们的公式。
而突然出现的身影,全都穿着红袍,白裤,面戴面具。
“怎么回事!”
“哪位又调人过来了吗?不是说清苑县离不开人?”
“不对,他们为什么要保张狂?”
细碎的议论声响起。
最终是领头的女人出声打断其他人的议论声,她沉声道:“怪诞,伪邻。”
这次伪邻的目标是谁?变了这么多人出来,难道是把他们都当做目标?
“列阵!3式!”
所有红袍人戒备起来,但伪邻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向内聚拢,把张狂围了个严严实实,紧接着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靠在大门前的张狂,也没了踪影。
“伪邻的目标,是张狂。”女人说:“张狂必死无疑。”
但哪怕张狂必死无疑他们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的任务是得到张狂的全尸!
被伪邻吃了,连全尸都没有!
他们怕的发抖,“少爷,少爷那里怎么交代?”
“实话实说。”领头的女人也怕,手里的羽扇割破自己的手了也没察觉。
张狂死了,没拿到张狂尸首的他们,下场说不定比死了还痛苦。
“在少爷联系我们之前,先全城找伪邻,务必争取把张狂救出来!哪怕强到一点尸首也好!”
“是!”
惶惶不安的红袍人们四散开来,到处找伪邻。
谁能想到,本来是想杀张狂的他们,转过头来却要救人!
憋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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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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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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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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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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