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转身进了厨房,一顿翻找,找到了一把锤子。

  拎着锤子过去,哐哐几锤砸下去,锁砸掉了。

  房门打开。

  宋月拎着锤子走进去,扫了一眼,根据原主记忆。

  屋子还是原样,没动过。

  应该是那“一家三口”没想到她能回来,就只是上了锁,没着急腾空屋子。

  宋月进了屋,插上插销。

  屋子有点闷。

  她走过去把窗户打开,通风透气。

  回到床边。

  把锤子放到枕头下面,然后脱鞋往床上一躺。

  …

  宋建华下班,刚进大院。

  就被坐在大院里的老太太们给叫住,

  “建华,你家月月从外家回来了,脑袋上还缠了一圈布,看样子是被外家打了回来。”

  宋建华一脸懵,“啊?”

  那赔钱货不是已经被卖出去了吗?听儿子说已经送出省了…

  怎么跑回来?

  宋建华心里一阵发毛,“啥时候回来的?”

  老太太们正要回答。

  一道带着哭腔的着急喊声传了过来,“建华!”

  “建华!”

  “快来!快来帮忙,扶一扶!”

  建华?

  宋建华?

  渣爸?

  躺在床上的宋月一下子睁开了眼,目光落在敞开的窗户上。

  她起身走了过去,立在窗户前,探头往下看。

  一眼看到李慧娟搀扶着宋铁往大院中央走。

  一个男人朝母子二人飞奔了过去。

  宋建华看到李慧娟头发乱得像鸡窝,脑门上起了一个大鼓包。

  儿子宋铁双眼通红,双手捂着胯下那地方…

  宋建华一头雾水,“这是咋了?”

  “呜呜呜呜呜…”李慧娟扑到宋建华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是月月,月月回来了,一到家又让我给她倒水,我不给她倒,她就…她就动手…”

  “铁子为了护我,被她踢中了那儿…”

  李慧娟扯着声音说的,生怕那坐在大院里的老婆子们听不见他儿子那儿被踢了样。

  宋月在三楼都听见了,更别说楼下的老太太们了。

  老太太们一听那儿被踢了,大眼瞪小眼,脸色都变得十分诡异起来。

  李慧娟还在哭,“呜呜呜呜~”

  宋建华脸都青了,“这逆女!老子…”

  他骂骂咧咧,捋起袖子,作势就要冲上楼去教训宋月。

  李慧娟一把抓住他,“建华,先送铁子去医院瞧瞧吧。”

  老太太们出了声,“就是,赶紧送医院瞧瞧去吧,被踢中的那儿可不是小事。”

  “就是…”

  “…”

  宋建华反应过来,的确。

  宝贝儿子的命根子最重要!那可是传宗接代的东西!

  宋建华点了点头,连忙带着李慧娟,宋铁往外走。

  有一老太太又开了口,“建华,照我说,你家那宋月也太不像话了,得好好收拾收拾。”

  “不像话。”

  宋建华笑着回,“婶子们,知道了,一定好好教育,我先把孩子带去医院瞧瞧。”

  那老太太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宋建华一家三口离开。

  宋月立在三楼,看着三人离开背影,冷笑一声,转身回床躺下。

  累得够呛。

  睡一会儿再说。

  不出意外,一会儿渣爹回来还有一场碾压战局。

  等她养精蓄锐,一会儿打起来更狠。

  楼下大院里。

  老太太出声,“那宋月真是不像话,一家人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还干出这事来。”

  旁边一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刘嫂子,这话就你信。

  那宋铁人高马大的,还打不过那宋月?更别说母子二人了。”

  立马有老太太附和,

  “就是,刚才那宋月回来那样子又不是没看到,瘦得风都能吹倒,还能被宋月打?就你信。”

  被叫为“刘嫂子”的老太太一头雾水,“那不是宋月打的,是咋回事?”

  老太太们七嘴八舌,各自发表着自己意见,

  “肯定是俩母子打架,把脏水泼到宋丫头身上去了呗,宋铁干啥的你们又不是不晓得。”

  “后妈这种东西…”

  “哎,你们说宋月那一脚过去会不会把宋铁那儿给踢坏了?”

  “那说不准,你瞧宋铁那样子,怕是难受的很。”

  “踢坏了以后是不是不行了?”

  “……”

  …

  宋月在家里养精蓄锐。

  宋建华,李慧娟这边已经到达医院,把宋铁送去检查了。

  趁着医生给宋铁检查的间隙。

  迫切想知道事情的宋建华一把拽着李慧娟到了一旁角落。

  左右环顾没人。

  宋建华才压低声音,“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已经…”

  李慧娟咬牙切齿,“是啊!我也不知道那小贱人怎么回来的!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发疯打人,我…”

  她指着脑门,“你看我脑袋。”

  脑门上的包比先前更大了。

  这个包宋建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只是他以为是李慧娟自己摔的。

  听李慧娟的意思是宋月那赔钱货打的?

  就赔钱货那身板?

  “这…”宋建华声音迟疑,“是她打的?”

  李慧娟听着语气不对,瞪眼,“你不相信我?”

  宋建华刚要解释,“我…”

  医生大吼声传来,“宋铁家属!宋铁家属!”

  两人连忙出声,“来了!来了!”

  医生往宋铁那个部位扎了几针,又开了点药。

  就把宋铁打发走了。

  至于宋建华,李慧娟关心的那有没有事。

  医生回了一句,没啥大问题,能立起来。

  两人一听能立起来,都松了一口气。

  一家三口拿完药往回走。

  宋建华问,“人回来了咋弄?”

  宋铁咬牙切齿,“把那小贱人再卖一次。”

  这愤怒的话让他步子迈的太大,一下子扯到痛处蛋,疼得他龇牙咧嘴。

  李慧娟赶忙安慰,“儿子,你别激动,你…”

  安慰的同时。

  李慧娟无意中扫到街道墙上的知青下乡宣传画。

  她心神一跳,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我有新的法子了,你们转头看。”

  宋建华,宋铁跟着李慧娟手指方向看了过去。

  知青下乡宣传画。

  两人愣了下,随后一下子明白李慧娟的意思。

  然后…

  一家三口赶在街道办下班之前,给宋月报了知青下乡。

  黑省和大西北之间。

  一家三口还特地选了大西北,要的就是宋月这一辈子回不来!

  给宋月报了名,拿了安置费。

  一家三口走出街道办时都是神清气爽。

  小贱人跟他们斗,玩不死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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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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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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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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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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