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下来一走就是一年多,对陆家现在的变化他还适应不过来。
章若水看着瘦巴巴的陆秉良有些心疼,这孩子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从头到脚的衣服洗的发白,还打了好几个补丁。算起来应该已经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但是现在看起来因为营养没跟上更像个还在念初中的孩子。
陆秉良看着章若水很久才局促的点点头,跟在后面也不说话,一路小心翼翼的跟着章若水进了大门。看到现在满院子是人,他的局促感更甚,小声的向章若水询问道:“嫂子…咱们家在哪一间?”
现在这个院子在陆秉良的认知里是在是太大了,根本不敢相信这个院子是自己家的。
章若水手指了一圈,“这一个院子都是咱们家的,现在妈应该是在厨房里做饭,走我领着你过去,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回家的路应该记得了吧?”
陆秉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磕磕绊绊的点头答应下来,跟着章若水往厨房走。
章若水喜笑颜开的跨进门,把正在忙活着的陆母给拉起来,“妈,你看看谁回来了,我再出去买两斤猪肉,咱们今天晚上做红烧肉吃。秉良,你喜欢吃什么?尽管跟我说,我去买。”
陆母一看见瘦巴巴的陆秉良,又惊喜又心疼,惊喜的是小儿子回来的这么快,心疼的是之前白白净净的一个小伙子,现在竟然黑瘦黑瘦的,也不知道这一年多来在外面吃了多少苦,让她这个当妈的心疼的不行。
“秉良!怎么黑了这么多也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外面的日子不好过?我们不是给你寄了信过去,让你别太苛待自己,现在看见你这样,妈的心里真的不好受啊。”陆母说着说着,情绪就激动起来,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这一下子也罢陆秉良弄的也是手足无措了,他连忙伸出手来给陆母擦眼泪,嘴里慌乱的安慰道:“妈,你别担心我好着呢,我不是瘦了我就是结实了,晒太阳多了才黑了,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别再出去干活了,在家里帮你嫂子,或者在镇子上找份工来做,咱们家里人要一直在一起。”陆母紧紧地拉着陆秉良的手不松开,看着两个人母子情深的样子,章若水心中有几分感慨,摇了摇头以后就出了门。
陆秉良回来,一家人团聚,接风洗尘的饭当然也不能太寒酸,而且看着这么瘦削的陆秉良,她也想要买点好东西好好给陆秉良补补身体。
村里这个时候都已经收摊了,她只能骑着自行车去镇子上,没想到她刚到肉铺,就远远的看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走近了一看就发现竟然是大伯母在那里跟卖猪肉的砍价。
“我都看见你在称上冻受教了!你肯定是悄悄加了分量,你真当我是傻子看不见你那点小心思?就这么一块肉你凭什么要我一块钱!”大伯母叉着腰骂骂咧咧的,一副母老虎的气质。
肉铺老板也不是好惹的,光着膀子直接对正在撒泼的大伯母道:“爱买买,不买你就走,这肉切下来了我也还能卖出去,你少在这里跟我胡搅蛮缠,妈的不就是想便宜钱吗,那里有那么多的便宜给你占!”
“你赶紧走,别在这里影响我摆摊,跟我求着你买似的,赶紧走!”肉铺老板不耐烦地把肉给倒出来,根本就不想跟这样斤斤计较的人做生意。
大伯母一看这样子叶不乐意了,伸出手来指着肉铺的老板继续在那里胡闹,试图给人家弄反了,自己就有便宜可以占了。
“我呸!你还不是心虚,在这里跟老娘东扯西扯的干什么呢!你要是不心虚的话,你把肉有拿下来算什么?待会儿上称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我告诉你,你这样的手段我见多了。乡亲们,以后别来他们家买肉,短斤少两不说,还偷偷把肉给倒下来,肯定是动了什么见的人的手脚!”
“咱们这每一分每一毛钱都是用手心辛苦苦挣来的,怎们能让他见了这个便宜去,我看还不如去远一点的婶子那里买肉更划算!”
就凭现在大伯母污蔑的阵仗,肉铺老板是实在坐不住了,把袖子撸起来以后,指着大伯母怒骂:“章家老大媳妇是不?你到底什么意思?在这里怕我的生意太好是吧?还是你们家最近也有要开个肉铺的打算?”
“以前哪一次你不是来我这里卖的?街坊邻里都乐意来我这里买就是为了划算省钱不会短斤少两,你看看你在这里说什么,看看你在这里信口雌黄有没有人信!少在这里占不到便宜就开始耍赖,否则老子不打女人,我喊我婆娘出来!”
大伯母一听,气势更横了,唾沫星子飞溅,“有能耐你把那块肉拿出来给我称对他!我就是想买点肥肉回去炼猪油渣吃,你给我那么多瘦肉干什么!在这里动这样的手脚小心以后有命赚钱没命花!”
大伯母骂的要多毒有多毒,肉铺老板也不是软柿子捏的,直接提起刀来吓唬她,“把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凭什么把肥肉都给你,别人家不吃肥肉吗?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你占了!是不是泔水车路过你们家门口你也想尝尝咸淡?”
眼看两个人越吵越凶,周围邻里劝架都帮着肉铺老板说话,大伯母干脆耍赖一样往地下一坐开始撒泼。章若水看着这个阵仗只觉得丢人,转身想要离开去换一家的时候,大伯母忽然眼尖的看着她,大叫了一声。“若水!你大伯母我给人欺负了,你就在那里看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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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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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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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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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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