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穿着白色的睡衣拉开窗帘,看向窗外空旷的大街,只有几棵樱花树在底下站立守望。
少女一向有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不过,独自一人眺望远方的话是会感到孤独和寂寥的,她必须让自己忙碌起来。
起床,洗漱,整理仪表,制作早上的早餐和中午要带去学校的便当,有时间还可以看会书和打理一下房间。
看着干净整洁的公寓,雪之下的心中涌现一股淡淡的成就感,再次觉得自己搬出来住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早上的一杯热牛奶,那甜甜的奶香和温暖的感觉让少女的心情很好,她面带微笑打开了公寓的房门。
......
“琴,给我把真白扯下来,她这样骑着我,我不要面子的啊!”
“真白,你给我下来。”
“喵呜(●′ω`●)?”
吵吵嚷嚷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熟悉,雪乃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脸上的绝美微笑消失不见,她面无表情打开房门。
只见,对面的那户人家房门打开,一个男生靠在门边一脸生无可恋,他的身上缠着一个少女。
少女的双手环在少年的腰上,两只腿死死夹着少年的右腿,金色的发丝差一点点垂落在地,露出的侧脸不断蹭着少女的腰,像一只没有睡醒的小猫。
另一个少女环着她的胸膛,想把‘小猫咪’拉下来,但‘小猫咪’好似有爪子般死死抱着少年,唯恐伤到‘小猫咪’的少女一时也无可奈何。
看着像叠罗汉般挤在自家对门墙上的一男两女,在注意到其中那个熟悉的面孔后,雪乃默默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千叶警视厅吗?”
......
“事情就是这样,话说,雪之下你这一言不发就报警的习惯,谁教你的?”
四宫维的背后背着还在睡觉的真白,右手边跟着早班琴,他颇为无奈的对左手边的雪之下解释道。
“呵,当着我的面哄骗猥亵未成年少女,还问我为什么报警?”
“四宫维,七天不见,你的脸皮还真是厚了好多啊。”雪之下雪乃抱着双手,对着四宫冷笑道。
“雪之下,我都和你解释过真白的情况了,这孩子缺乏生活常识,并且有很强的依赖性。”四宫看着背上熟睡的少女,那粉嫩的嘴唇有规律的开合着,像是草莓布丁。
“而且,你不要给我扣那么大的帽子,凭我的条件,主动倒贴我的女生多了,我才不会那么下作。”
雪之下哼了一声,略过了这个话题,四宫维这个人十分的骄傲,确实不屑使那些下作手段。
但这可不代表四宫维他过关了,雪乃上前一步来到四宫身前把他逼停,两人注视着对方的眼眸,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对方一切的小心思都将无所遁形。
“那么,请问心无愧的四宫先生告诉小女子,你为什么会住在我家对面?”
“可不要和我说是什么巧合,你觉得我会信吗?”
四宫看着少女那认真的藏青色眼眸,以前隔着屏幕他看过很多次,很漂亮,但直面她时面临的压迫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四宫维和雪之下此时的距离很近很近,四宫上前一步就能品尝到那抹温润,但四宫却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很远,哪怕他们的眼眸中都有着彼此的身影。
四宫感觉他们正隔着一面镜子,相互凝视,他忍不住上前,指尖触碰镜面,整个世界忽然破碎,而他一人坠入虚假的深渊。
雪之下看着面前这个失神的家伙,不满的轻哼一声。
四宫维清醒过来,他深深叹了口气,“其实我有自信骗过你的,但我忽然不想那么做了,欺骗与谎言,没什么意思。”
“我之所以会住在你家对面,是因为我动用了四宫家的力量,查到了你的住址。”
“我之所以来到总武高,也是因为你。”
“我觊觎你很久了,我觉得你很有趣,待在你身边会很有趣,所以,我就那么做了,我就这么来了。”
四宫的话语说完,整个世界一瞬间只剩下黑白二色,这片空间仿佛凝固了。
四宫维的神情显得颓然又冷漠。
早坂琴捂住小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少爷,哪怕早有预感,但这么直接...
趴在四宫肩膀上的真白,熟睡的眼眸无声无息的睁开,她看着四宫的侧脸,眼底酝酿的情绪她自己都不明了。
最震撼的无非是雪之下雪乃,她虽然说不信那是个巧合,但她心里是信任四宫维的。
为什么选择那个公寓,她雪之下自然是按照距离总武高的远近,周围交通生活设施的便利,租金,乃至个人的品味。
她凭借理性思考选的公寓,四宫维他和自己一样优秀,他们有那么多相似,再加上一点点运气,选择了同一处,难道不是缘分吗?
她只是打算借此教训一下这个可恶的家伙,但她听到了什么?
‘他是为了我而来总武高?’
‘他调查我的住址?’
‘他故意来到我身边接近我?’
‘他...觊觎我?’
雪之下的大脑一片混沌,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她踉跄了几下险些倒下。
但她还是咬牙坚持着,她看着对面那个失落的男人,咬牙问出自己的疑惑:“为什么?”
四宫维此时的状态不比雪之下好到哪里去,他感觉自己的脸面已经丢尽了,他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嘶哑回道,“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就,来了。”
雪之下雪乃听到这个回答,心灰意冷之余又有些想笑,她竭力调侃道,“哦,我怎么不知道我的魅力这么大,把四宫家的公子迷的晕头转向的。”
说完,雪乃的一只手点在自己的红唇上,脸颊上挂上一丝绝美的,妖异的笑,语气单纯中又透出无限的妩媚道:
“四宫维,你...喜欢我吗?”
四宫维用手擦了擦脸,把所有的软弱,忐忑,懊悔尽数擦去,只剩下了平静。
丢人吗?丢死人了。我坏吗?可能是个大坏蛋吧。
但是,只要,我,不死。那么,逼格,绝对不能掉!!!
四宫冷漠开口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就连陪伴我最久的琴,我对她的感情也只是此生不可分离的重要,不知道我对她是不是喜欢。”
(言下之意,我对常伴左右的琴都谈不上喜欢,何况初识不久的你?)
雪之下懂了,她笑了起来,笑的无比放肆,“哈哈,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我的皮囊有这么漂亮?”
“你四宫维居然会觊觎我一个连胸部都没有的女人,还真是可笑啊。”
她毫不避讳的拍了拍平坦的胸部,语气嘲讽。
“我不明白的是,就算你觊觎我,你为什么老老实实招了呢?”
“其实,你做的挺成功的,成功在我心里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印记。”
“我本以为你会成为我的知己,成为我的第一个朋友。”
“就算你刚才什么都不说,我也会帮你找好借口和理由的。”
雪之下雪乃一步步上前,她抚摸着四宫维的脸颊,如同抚摸情人,她的嘴唇凑到四宫的耳边,语气温柔:
“来,告诉姐姐,你不是觊觎姐姐吗?”
“那为什么要告诉姐姐我真相呢?”
“为什么要让姐姐恨你呢?”
温柔的话语却比冬天冷冽的寒风还要冰冷,亲切的抚摸却像准备挥刀的屠夫般杀气腾腾。
是的,这是雪之下无比困惑的,哪怕她现在看着四宫维非常恶心,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哪怕她现在非常想逃离这个伤心地,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必须搞清楚,否则,她,死不瞑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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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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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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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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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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