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回,倒不是卖给人牙子了。

  李老头为了给李大郎娶媳妇,把李小妮卖给了外三城里一户家里有个痴傻的儿子的人家里头做童养媳去了。

  若是按着常理来说,这好歹对于李小妮来说也是一条出路,傻子郞婿是傻,可李小妮去了这家,至少该是能吃顿饱饭了。

  但老天爷哪里会真的按着常理来走?

  李小妮是吃过了饱饭,被傻子相公的阿耶,也就是李小妮的公公,强要了去。

  而给这不要脸的老汉儿望风的人,竟然就是李小妮的婆婆,也就是傻子郞婿的亲阿娘。

  被强压在老汉身下的李小妮嘴中塞了布巾子,喊叫不出,常年吃不饱饭的瘦弱身子更是反抗不了一个常年卖力气的老汉。

  滚热的泪珠子从李小妮的眼角流出,滑过她的脸颊,流入鬓角,压断了她求生的劲儿。

  李小妮像已经死了一般,好似一摊烂泥任由老汉儿摔打。

  原来这家人买了李小妮,打着给自己的傻儿子养童养媳的名头,其实是想要找年轻的女娘再生个健康的孩子出来。

  头一次过后,李小妮在接下来的日子就遭受了老汉儿反复的蹂躏。

  而每每当老汉儿在屋内施暴的时候,门口看门的都是站着耷拉着脑袋的老妇,最为可笑的事是,李小妮的傻子郞婿就在窄小的院子里头傻玩儿。

  在一定的环境下,强者向弱者施暴,弱者就会向更弱者施暴。

  在一个怪圈之中,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同性不仅不会帮助你,反而是会把你推入深渊。

  就好比,傻子家就是老妇先提出来要买个年轻的女娘回来,也是老妇提出来,让这买来的女娘给老汉儿生健康的孩子。

  站在老汉儿和老妇的角度去想,如此作为,一是为了传宗接代、养儿防老;

  二是为了让新生的孩子养活傻儿子。

  老妇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做了老汉儿的帮凶。

  不对,应该说老妇就是犯罪主谋!

  当然了,站在老汉儿和老妇的立场上,他们可不会觉得他们是在害李小妮。

  损人利己、毫无道德底线的人,与正常人的思维是完全不同的。

  老汉儿和老妇两人甚至会认为自己就是李小妮的救世主,把她从她那毫无人性的阿耶那里买了来,救她于水火之中,还给她地方住,给她饭吃。

  这还不是帮她?

  这还不是救她?

  这还不是她的救世主?

  就算你提出,他们是在强迫李小妮,是在罔顾她的死活,罔顾她的意愿的话,他们就会说:“谁让她命苦,摊上那么个阿耶,俺们可是花了钱的,俺们买了她,想怎么着都成,就是打死她你也管不着。”

  当然了,他们自是不会真的打死她,毕竟还指望着李小妮的肚子来生出健康的孩子来。

  可人心可怕,每次老汉儿完事后,老妇就会嫉恨非常,在李小妮的隐私处掐出一个又一个得指甲印子来发泄内心当中的嫉妒和恨意。

  这就是弱者向更弱者施暴了。

  与现代社会里故意伤害老婆的丈夫一般,这些男性在家庭之外是个失败者,他们在外懦弱、无能,只能靠故意伤害老婆和孩子来发泄心中的阴郁和嫉恨。

  李小妮求生的本能让她也反抗过,可反抗过后就是变本加厉的暴打。

  李小妮甚至找了机会跑了出去,找到了李老头,让他把自己买回去。

  但,怎么可能?

  李老头不仅没有救她,反而绑了她给傻子家送回去了。

  李小妮也去求过来外三城扛活的村长,村长也真的去找过这傻子家,可是一纸卖身契,断了李小妮的活路。

  李小妮想过上吊,也去做了,可是被老妇救了下来。

  然后李小妮就像只狗般被麻绳拴了脖子,扒光了衣裳绑了手脚丢进了柴房里头,整日整日的被关在柴房之中。

  日复一日的暴力之下,李小妮竟然还真的有了身孕。

  小小的满是伤痕的身子蜷缩在柴房的地上,瘦骨嶙峋的肋骨之下,凸起的肚腹像是在孕育怪物,瞧着就吓人的很。

  老汉儿和老妇为了能让有孕的李小妮可以成功的生下孩子,给她松了绑,但拴着她脖颈儿的麻绳儿是没有取下来的。

  且他们还下了血本儿,竟然花银钱买了鸡子和鸡杂煮了给李小妮吃,只为了李小妮肚子之中的孩子能长的好来。

  人生里第一次吃到鸡子的李小妮从来不知道鸡子竟然是这般的香甜好吃。

  如此,李小妮也算是过了一段儿好日子,傻子家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上顿顿给她吃饱饭,但终归是能够不怎么饿肚子的了,并且为了孩子的安危,老汉儿也不强迫她了,老妇也不虐待她了。

  可尚未长成的身体,常年重度的营养不良,再加上长久的暴力殴打,堪堪过了不过几个月算是人的日子的李小妮,又要如何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呢?

  那一日,还是在院子里的玩儿的傻子郞婿听到了李小妮痛苦的嘶喊声,喊来了老妇,老妇这才知道李小妮要生了。

  强烈的宫缩让李小妮疼的哭天喊地,李小妮从没有想过生孩子竟然是这般的疼,这比她从小挨过的打都要疼,李小妮觉得自己快要疼死了。

  尚未长成的盆骨,没有力气使力生产的李小妮逐渐的喊叫不出声儿了,老妇看着李小妮涣散的眼珠,心中既气又怕,老妇生气李小妮还没成功生下孩子怎么就能闭眼呢?

  老妇怕李小妮真的要闭眼了,那傻子家哪里有钱再去买个小女娘回来传宗接代呢?

  老妇上前,抬起手直接给了李小妮两个大二刮子,力大到李小妮的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可就算如此,李小妮还是逐渐的没了声息,闭上了眼睛,像是昏睡过去了一般。

  李小妮,她死了。

  她死在了难产上;

  她死在了老汉儿和老妇的手上;

  她死在了李老头的狠心上;

  她死在了她的原罪上,她是一个女娘。

  老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着躺在草堆上没了气息的李小妮,老妇没了心力,她只觉自己这辈子没了指望,死了都没个给她烧纸的人。

  可不过几息过后,老妇突然眼睛一瞪,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就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妇起身去柴房屋角拿起柴刀来到李小妮的身旁,她好似中了蛊一般,嘴里嘟念着“孩子,孩子”,当老妇用柴刀划开李小妮的肚皮的时候,傻子家的邻居因为听到了李小妮嘶喊声,心里不放心,踌躇了许久才决定来傻子家看看是怎么了,可别打死了人。

  邻居正好进到院子里,站在柴房门口看到这一幕。

  老妇根本顾不得被别人看到了,她从李小妮的胞宫之中掏出了一个紧闭着眼睛的婴孩。

  老妇丢下柴刀,连脐带都没剪断,就那么抱着这个死婴口中喊着:“儿,儿,阿娘的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我在长安做妇产科医生的日子李三娘王二郎更新,第608章 死了。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