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不想说,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静慧放了狠话,由内而外的狠。
顾微微带着哭腔,“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个疯女人,每天快折磨死她了。
以前假模假式的时候,那些饭相当于慢性毒药,至少还能下咽。
自从被她发现,陈静慧在饭菜上动手脚,这个女人彻底破罐破摔。
仗着霍炜霆忙于工作压根不管南苑的事,每天给她吃各种乱七八糟的饭菜。
食材搭配,恨不得吃死她……
让她大量吃了含有维c的东西,还让她吃虾。
维c和虾本来就相克,产生的三价砷,相当于砒霜。
她吃完就去催吐。
她每天过得像个小白鼠,人不人鬼不鬼。
这个疯批、蛇蝎女人,她受够了!
陈静慧像摸一条狗一样,抚摸她的头。
又忽然一把薅起她的头发,疼得她忍不住尖叫,“啊,你松开我!”
这个女人终于露出阴狠的一面,她爱穿的红衣,像是被鲜血染红的战袍。
她被陈静慧从椅子,揪着头发猛地拖下来,‘咣当’一声椅子倒地,她也摔在地上。
痛得她龇牙咧嘴,头发还被薅掉了一小把。
痛!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喊疼,还是在爆哭。
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她疼得在地上打滚。
陈静慧满意一笑,看着自己的杰作。
下一秒,红色高跟鞋就踩在顾微微的肩膀上。
“啊——”
细尖跟在她本就瘦弱的手臂上,狠狠踩下去,骨头生疼。
她恨不得赶紧去死。
一了百了。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骨头要断裂的声音,陈静慧施暴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笑得更开心。
平日里温润的笑容,如今像一把刀,直插进她的胸口。
“顾微微,背叛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之前对你不好吗?”
“啊——!”
她太痛了,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压根顾不上陈静慧这个疯子。
“啊——!”
本能的求生欲,让她用力反抗,要推开她踩在自己手臂上的高跟鞋。
她紧咬牙关,用力,再用力。
陈静慧这才抬脚,连这个动作她做得极致优雅,没有一点魔鬼的样子。
顾微微得到释放。
大口喘着气躺在地上,慢慢缓解那种痛。
除了身体备受折磨,心灵也遭受到了莫大的创伤。
她咬着唇,猩红的眼睛含着泪。
一头乱发,一身狼狈,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陈静慧却没想就此放过她,抱臂冷漠看着她,顾语柠打来的电话还在一直响。
“接!”
一声令下,没有任何商讨的余地。
顾微微知道,接通了就是一场灾难。
……
顾语柠那边很着急。
有了之前的事,她又不敢再去霍宅,毕竟她也答应的陈静慧要离霍炜霆远点。
她正为难、纠结的时候,那边电话终于通了。
“喂。”
是顾微微的声音。
但是和平时不太一样,鼻音很重。
她听不出来是哭了,还是感冒。
考虑到顾微微半天没接,她不确定那边的人是否方便。
话术也变了。
“那个,你有时间吗?见一面吧,爷爷寄来一些东西,让我带给你。”
如果她知道顾微微此刻开的是扬声,她这么体面的说话,顾微微是真的很感谢她。
得到陈静慧的默许,顾微微才忍着眼泪,说了句,“好。”
顾语柠猜测是对的,顾微微果真不对劲。
平时这么能讽刺她的人,今天就说一个字,好像被绑架了一样。
“你没事吧?”
她也不敢多问,如果真的是被什么人挟持,顾微微自然不会说有事。
“没事。”
顾语柠估计,能出来和她见面,估计是没有大碍。
她直接约定了时间,“两天之后咱们见,地址我会发给你。”
“嗯。”
顾语柠听出,电话那边的人鼻音还是很重。
她本来不想多管顾微微的闲事,但是顾微微好像知道什么秘密。
她确实答应了陈静慧,不联系霍炜霆。
但现在事情很复杂,霍炜霆到底管不管顾微微?
就是挂名的未婚妻,也不能这么放养吧?
近来的顾微微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头狼,变成一个畏首畏尾的小兔子,简直不正常。
她尝试给霍炜霆打电话,他也不接。
不接,她也能理解。
她打了第二次,已经做好了他也不接的准备。
再不接,她也不打了。
两天后看见顾微微,再说也一样。
她抱着最坏的想法,竟然弹出通话计时。
她赶忙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m.χIùmЬ.CǒM
隔着电话,都能感觉那边人很冷。
“欲擒故纵的游戏好玩吗?”
听筒里低沉的嗓音通过无线电传来。
她?
顾语柠言归正传,“我不是找你聊我们的事情。”
“呵。”他轻笑一声,“我只想和你聊我们的事情,除此之外,那就没什么可聊的,挂了。”
“等一下。”她忙道,“顾微微现在住在南苑还是西院?”
几秒钟的冷寂。
“你这么关心她,不如去问她,打我电话又想干什么?”
劝他尽快领证?
不可能。
顾语柠解释,“不是,我……”
在不确定黑茶色头发到底是谁的前提下,她不敢贸然说出来。
“我想说你平时多观察她一下,毕竟她现在是你未婚妻,不要别人找她的时候,半天联系不上。”
“顾、语、柠。”他忽然笑了,声色里覆盖着几分嘲弄,“你是我前妻,几天前我们在木屋做了,你现在劝我好好关心未婚妻,你有这么大度?”
‘大度’二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她咬唇。
现在不是大度的问题。
她也不能说。
“我不是……就,抛开咱们俩的事,就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在打电话给你。”
她自己都说的语无伦次,也是不想被霍炜霆误会。
他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身材颀长,气度非凡,冷沉的声音一字一顿道:“你、休、想。”
“炜霆……”
电话猛地挂断。
她还要说的话,也憋在喉咙里。
这个男人是真的难应付。
她一个人下班回到家。
不像以前婚后生活,回家时,灯总是亮的。
现在,回去就是一片黑。
她刚打开客厅的灯,屋子被瞬间点亮。
霍炜霆骤然坐在她家的沙发上。
她瞪大双眸,差点吓得叫出声。
“你怎么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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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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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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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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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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