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厌辞家的密码,怎么可能会是她的生日?
连手还握在傅厌辞的掌心里都忘了抽出来,叶梨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被牵到了餐桌前。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
即便如此,看到那食欲满满的颜色,叶梨的肚子依旧咕噜起来。
哗哗的水声响起,傅厌辞洗了手,从冰箱拿出牛奶倒进杯子放进了微波炉。
“马上就能吃了……”
温热烫手的杯子递到叶梨手里,傅厌辞转身,把桌上的菜一盘盘放进了烤箱。
嗡嗡声响起。
餐厅里香飘四溢。
叶梨怔怔的看着傅厌辞,有些出神。
都说君子远庖厨,第一次知道,男人在厨房里也可以很有魅力。
尤其是傅厌辞这样的男人。
“不饿了?”
叶梨回过神来,才发现菜都已经热好了。
接过傅厌辞递来的筷子,叶晚随口说道:“早知道,不叫你回来了……”
傅厌辞一顿。
就见女孩儿先给他夹了块排骨,又给自己夹了一个狮子头。
一边小口吃一边说道:“我应该去找你的。你点菜,我奔向你,等我到了,菜也刚好上齐了。点个蜡烛,烛光晚餐就位,简直完美!”
似是这才发现桌上还点着蜡烛。
傅厌辞看着桌上这能算得上是丰盛,能称得上是烛光晚餐的饭菜,一颗心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所以,你等我回来,就是为了吃这顿烛光晚餐。”
“对啊……”
叶梨点头,视线不离眼前的菜,“兰姨说,婚礼可以不办,宴席可以不摆,但是好歹是领证的大日子,庆祝还是得庆祝一下的!”
“我觉得兰姨说的对!”
抿了口牛奶,叶梨举起杯子,挂着嘴边的两条白胡子看向傅厌辞,“傅厌辞,新婚快乐!”
嘭!
嘭嘭!
一颗心跳的越来越快。
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孩儿,傅厌辞觉得,晚宴上他可能喝的有点多了。
可他明明才喝了几杯而已。
而且,以他的酒量,那点儿酒,连热身都算不上。
随手端起酒杯跟叶梨碰了杯,傅厌辞抿了口香槟,沉声开口,“我从公司到家,车程20分钟。以后六点半之前如果我没到家,你就别等我了,自己先吃!”
“哦。”
叶梨点头。
“不过,我会尽量赶回家,我们一起吃晚饭。”
“好啊!”
“……你也是,如果有事不回来,记得打电话跟我说。”
“好!”
素来冷清的别墅里,两人的说话声显得格外空旷。
看着哪怕饿极了,举手投足间依旧尽显优雅的叶梨。
看着周围明明熟悉此刻却觉得格外陌生的房子。
傅厌辞冷冽坚硬的神经一点点舒缓下来。
叶梨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
赌对了!
果然,哪怕是交易,也没有人能拒绝一颗真诚的心。
她和傅厌辞,即便没有爱,也能做一对最佳拍档的吧?
高悬着的心瞬间回落,叶梨吃的更开心了。琇書蛧
可是,很快,叶梨就开心不起来了。
吃了饭。
看了电视。
时针一点点指向11,眼见已是睡觉的时间,叶梨无法淡定了。
说我先回房间了?
有暗示对方随后就来的意味。
问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更明显了。
什么都不说直接回房间?
nonono,这不是打工人对待老板的态度。
没等叶梨想好,就见傅厌辞站起身。
“很晚了……”
径自丢下一句话,男人转身上楼去了。
叶梨:……
脑细胞疯狂涌动,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叶梨都没办法淡定下来。
心里的两个小人儿打的难分难解。
黑小梨笑的意味深长:男女之间,不就那档子事儿嘛,更何况你俩是持证上岗,紧张什么啊?一回深二回熟,睡到傅爷这样的男人,你稳赚不赔!
白小梨羞的脸通红:接吻的时候,我要闭上眼睛吗?还有,那什么的时候,我是不是该委婉提示一下,让他做措施?这样会不会很煞风景啊?
啪!
灯光熄灭的瞬间,叶梨的身体瞬间绷紧。
视觉失灵的时候,嗅觉就格外敏感。
淡淡的檀香味。
清新的沐浴露味。
还有,两人口鼻间牙膏的薄荷香气。
叶梨清晰可闻的听到了自己重若擂鼓的心跳声。
“叶梨?”
“在!”
“……安心睡吧,我不会强迫你!等你准备好的时候,我……”
想说什么样才算我准备好了?
还想说,真到了那一天,我要怎么表示?难不成我要主动扑倒你吗?
叶梨脑子转的飞快。
就听男人猛地收住了口,“……睡吧!”
说完,傅厌辞还翻了个身。
紧紧的攥着被子的一角,叶梨一动都不敢动。
睡吧,她生怕那几句话只是傅厌辞安抚她紧张情绪的托辞。
不睡吧,她实在是熬不住了。
凝视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叶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睡,还是不睡,这实在是个问题!
楚楚说过,这世上,就没有坐怀不乱的男人。
除非,那男人不举。
傅厌辞不举?
开什么玩笑!
方才她进门的时候,正碰上他走出浴室。
隔着浴袍,叶梨也能看到浴袍下隆起的尺寸。
虽然没有实操经验,可这么多年的漫画她可是没少看的。
傅厌辞跟不举这个词,实在挂不上钩。
“傅厌辞……”
“说!”
“你睡觉会打呼噜磨牙说梦话吗?”
能听到男人加重的呼吸声,叶梨飞快改口,“我……可以玩会儿手机吗?”
“不可以!”
“那……你可以给我讲个故事吗?”
“……叶梨,如果你睡不着,我不介意做一点能让你睡着的事!”
??!!!
汗毛都快要立起来了,黑暗中,叶梨翻了个身,缩到了床边边上,“我,我困得要命,我马上就要睡着了。真的!”
女孩儿攥着被子,两人中间生出一道鸿沟。
暖风顺着空隙吹到了他背上。
簌簌落落的激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黑暗中,傅厌辞眸光微闪。
落地窗缝隙里偶有冷风拂进,窗纱起起伏伏,卷起一个边角。
带进一股冷风的同时,也漏进一点霜白的月光。
即便如此,他都无法相信今天一天发生的一切。
身边的呼吸渐渐平缓均匀,知道女孩儿睡熟了,傅厌辞轻呼一口气,绷紧的身子一点点舒展开来。
下一瞬,女孩儿咕哝一声,翻了个身,滚进了他怀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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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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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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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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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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