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玉颜规规矩矩行了礼,宁德见她背了个大包袱,便笑道:“这是什么?不说紫樱清风没有量吗?”
米玉颜恭敬答道:“这是应了县衙那位钱先生的请,新配的几款香,米家如今不是很方便把这个份儿,所以花娘想交予桑晚先生手中,由他来做主便是。”
香行有了新配方,从来都是敝帚自珍的,米玉颜这番行事不由让宁德有些刮目相看,不由问道:“你家中长辈可知情?”
米玉颜摇了摇头:“这些事,说与长辈只能让他们为难,不若干脆不声不响,左右如今族中也没什么多余的精力来做这些,到得桑晚先生分派下来的时候,再让族里去参与一二也便是了。”
上回米玉颜便交过底,宁德也不再多问,又换了个话题:“这是钱先生亲去你家找你了?”
“钱先生说如今香市凋零,想以此救市,花娘没那么大本事救市,但是做出几款新的香品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便应了下来。”米玉颜如实答道。
宁德听出米玉颜这是话中有话,不禁有些讶然:“那花娘觉得蔺南的香市要靠什么来救市?”
米玉颜知晓宁德这是在考较自己,笑得有些勉强:“家国大事,我一个小小乡野丫头,不敢置喙。”
宁德脸色微凝,想说什么又止住了,这丫头的见识,又岂是一个乡野丫头能有的?她此时毫不避讳说了出来,只怕今日她主动提出要拜见掌教真人,也与此有关,便轻声道:“也罢,你先去拜见桑晚先生吧,他性子急,一早已经打发人过来问过了,这会子应在等着你。”
“还是那条路,你自己去就是,见过桑晚先生你再回来寻我,我带你去拜见掌教真人,有什么话,到时候再说吧。”
米玉颜点了这个眼,见宁德如此表情,便知他心里应该是有数的,也不多磨叽,只行了礼,便径自往桑晚先生那处去了。
桑晚见了米玉颜独自前来,倒是正合他的心意,心下还颇觉那两个牛鼻子老道还是有几分眼色的,见米玉颜规规矩矩行了个长辈礼,便笑问道:“一大早上山,可有用过早饭?”
米玉颜倒也不客气:“多谢先生关心,路上啃了两个饼子,若是有茶水,赏上一盏便再美不过了。”
桑晚见眼前小姑娘虽是第二次相见,却没有任何拘束,不禁哈哈笑了起来,一边伸手拿了个最大的茶盏放到米玉颜跟前,给她满上温热的茶水,一边道:“快喝吧,我晾了一会子,这会儿正好喝。”
米玉颜微微欠身端了茶盏,喝得从容而专注,不一会儿,便用完了那盏茶,笑着道了谢,又把自己拎来的包袱递到了桑晚面前:“让先生见笑了,这是钱先生吩咐我新制的几款香,还请先生品鉴一二。”
桑晚笑眯眯接过包袱,又示意米玉颜:“茶水你自己倒,这里还有些点心,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能当茶点用用。”
“多谢先生,花娘便不与先生客气了。”米玉颜很是干脆地自斟自饮,眼神也不去看正在拆包袱的桑晚。
桑晚拎着包袱,走到桌案钱解开来,在把那六七个狭长的香匣子一一展开放到桌上,下面还有几张已经写好的香方,还没来得及看,眼神却被包袱最下面的东西给定住了。
那是两本《臻草香集》,一模一样的书封,一模一样的字迹,只是新旧程度略有不同,旧的那本,是他上次拿给米玉颜的,稍微新些的那本,明显也有了念头,饶是桑晚心中有所猜测,此时却也是心头骤紧。
桑晚翻开那本略新些的《臻草香集》,手都忍不住有些抖,一页一页翻过去,不过翻了几页,便已然确定,这两本册子,都是由一人手抄而成,不过是他的那本字迹还略有稚嫩,而米玉颜带来的那本,字里行间已经全然舒朗,这是书法已经练成之后抄写而成的……
桑晚在这字里行间,仿佛看见了那个他已经记不清楚面孔的少女,背着阳光抄书的模样,是那样小心翼翼,明明烂熟于胸的册子,却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对照着原本在抄写,抬头和低头之间,脖子有些累,左右转了转,看见自己,还露出嫣然一笑……
桑晚不由得红了眼圈,几十年岁月蹉跎,他是真的已经记不清那个少女的模样,只是觉得她做什么都是美的,都是好的,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样楚楚动人,她给自己抄的每本书都充满着隽永的味道……
可是他就是已经记不清她的脸,其实那张笑脸,那个人曾经是让她魂牵梦萦多少年的,他开始只敢偷偷画她,画着画着,那个人就消失了,再后来,他怎么画都觉得没有记忆里的那个人那样灵动美好,于是每次画完都流着泪偷偷烧掉,再然后,就不敢画了,到这些年,真的已经记不清她的脸了……
桑晚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他呼吸之间的变化,又怎能瞒过米玉颜,她能感受到他的心神激荡,甚至他的热泪盈眶,还有努力克制,却只是装作不知,依旧在喝茶,甚至吃点心吃出一点动静,避免桑晚觉着尴尬。
今日做这件事,米玉颜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眼下蔺南城内外事情越来越多,尤其是听裴介说黄家的货可能在水上被劫了,她就更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甚至还就此事做了些布置。
这几日米玉颜仔细想了想这前前后后的事情,之前心里的盘算也越加清晰,只要再确定几件事,她就要有所行动了,待得那时,这些陈年旧事就没有功夫再去挖古了,可有些事,她觉得自己必须弄个清楚明白,才能放心去南瓯。
而去了南瓯,也不知几时才能回来,想得多一点,桑晚都这么大年纪了,能不能活到自己从南瓯回来,还得两说,所以不如干脆点,反正自家祖母也已经去世了,便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也都过去了,更何况,她总感觉,桑晚此人,应当不仅仅是与祖母有旧,更应该还有其它故事。琇書蛧
今日一试,果真如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玉谍边关米玉颜秦医女更新,第九十二章 试探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