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穆绍所在的病房门口,武初一没有勇气进去。

  因为透过玻璃窗,能看到穆绍还在醒着。

  短短几天没见,他瘦了很多,面色过分憔悴苍白,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怔然地睁着眼睛,透着死寂和颓废。

  武初一再也忍不住。

  她捂住唇,后背抵着墙壁,缓缓滑落,瘫坐在地面。

  濡湿的泪珠,顺着指缝,啪嗒一下摔在地上。

  等她再反应过来时,走廊尽头的阳光已经悄悄落下去,金黄色的光被阴霾掩盖,空气愈发潮湿阴冷。

  “武初一,你怎么...不进去?”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声音,武初一眼眶还挂着泪珠,茫然地抬头去瞧。

  是云知杭。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起身道:“麻烦你照顾好他,我就不进去了,先走了。”

  话音刚落,房内突然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武初一的胳膊,突然被紧紧攥住。

  她瞪大眼睛,回头去看,竟然是穆绍。

  他抿着唇,近乎哀求地看着她。

  她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狼狈、可怜、哀伤,甚至卑微。

  武初一的胳膊,被他攥的生疼。

  云知杭悄悄退到一边,把空间留给他们。

  尽管如此,没人开口说话。

  武初一神色复杂而迷茫,穆绍则紧紧攥着她,一直不肯放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武初一动了动胳膊,尽量神色如常道:“我听说你住院了,过来瞧瞧,你没事就好。”

  穆绍没说话,而是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双臂拢紧,试图把眼前的人,用力抱在怀里。

  武初一紧咬着牙,颤抖的双手,用力抵住他的胸口,“穆绍,你别这样。”

  不听。

  他已经冷透了,只想在她身上取暖。

  手臂用力一圈,娇小纤细的腰身,就落在他怀里。

  温软,抱着很充实,把心里的冷意都驱散了。

  武初一身体依旧在发抖,努力压抑着喷薄而出的冲动,“我们不能再这样了,穆绍,以后我们...也只能是普通朋友。”

  艰难地说出这句话,男人反而搂的愈发紧,严丝合缝,似乎想要把她嵌入他的身体。

  武初一腰肢痛的像被折断,却远不及心口的闷疼。

  他身上还是清冽的皂角香,夹杂着淡淡的药味。

  武初一何尝不贪恋这份温暖,一时间,竟舍不得挣脱,就这样默默的,任由他寸寸收拢双臂。

  她埋在他颈窝,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汲取着彼此的温暖。

  可想到身体不好的妈妈,武初一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

  她避开穆绍受伤的地方,从他怀中挣脱开,哽咽道:“阿绍,我该走了。”

  “你不能走。”穆绍紧握住她的腕子。

  他双眼通红,眼底全是红血丝,紧绷的下颌线条,莫名带着几分戾气,嗓音更是沙哑的厉害。

  武初一有些被吓到,却还是耐着性子说:“穆绍,你先放手,我们好好谈谈。”

  “我不放。”穆绍的手,攥的更用力了,“我说了,你不能走。”

  武初一腕子的剧痛感,让她脸色一瞬间惨白。

  她隐忍地哼了一声。

  全程在一旁的云知杭,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赶紧跑过来。

  他一低头,就看到武初一被攥的青紫的腕子。

  再看穆绍的状态,简直跟疯魔了一般。

  云知杭迅速上前,“阿绍,你先松手,有什么事好好说。”

  他用力去掰穆绍的手,费了吃奶的力气,竟然都掰不开。

  “阿绍!”云知杭瞧着武初一疼到扭曲的脸,厉声喊道,“你快要把她的手腕攥折了,你清醒点儿。”

  穆绍身体一震,垂眸看去。

  那只细白的腕子,已经青紫一片,他猛然松开手。

  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他竟然伤了她。

  穆绍后退两步,突然转身,快步回了病房。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隔绝了他的不舍和懊恼。

  云知杭松了口气。

  他看着武初一腕子上的青紫,蹙眉道:“你还好吧。”

  武初一摇了摇头,“我没事。”

  “走吧,我带你去医生那包扎一下。”

  “不用了,谢谢。”

  云知杭叹道:“是我自作主张把你叫过来,你又因为和阿绍起争执,被弄受伤,我有责任。再者阿绍伤了你,他肯定很自责,我得确定你没事,才能跟他交差。”

  话说的有理有据,武初一也没理由再拒绝。

  他跟着云知杭去挂了门诊。

  医生的诊断结果是,武初一的手腕,因为外力拉伤,导致皮下淤血,倒是没什么大碍,涂些药膏,再热敷几天就能康复。

  云知杭瞧着她细白腕子上触目的青紫,也开始自责。

  如果不是他非得把人叫来,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抱歉。”云知杭诚恳地道歉,“我不知道阿绍竟然会这么不冷静。”

  武初一鼻尖发酸,“我没事,小伤而已,穆绍那边,就拜托你了。”

  “放心,他是我兄弟,不用你嘱咐,我也会照顾好他。”

  说完,云知杭不死心地问:“你和阿绍,真的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没有了。”武初一有些绝望,“我父母态度很坚决,我不能不顾及他们的意思。”

  云知杭没再说什么,送她到停车场。

  路上,他默默点了支烟,等武初一要上车的时候,忽然道:“这几天,阿绍做梦,念的都是你的名字,他活的很痛苦,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

  武初一用力关紧车门,既是逃避,也是不愿意让云知杭看到自己痛哭到扭曲的脸。

  她何尝不是这样呢?

  每天都在压抑中生活,吃饭食不知味,晚上想穆绍,想的发疯,一直忍耐着去见他的冲动。

  这种痛苦,或许持续不了太久,可她的精神,已经被折磨的近乎崩溃。

  五年的感情,一夕之间崩塌,她根本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

  武初一踩下油门,迅速离开医院。

  就连车尾,都写满了落荒而逃的狼狈。

  云知杭抽完烟,将烟头碾灭,默默回了病房。

  穆绍转过头,哑声道:“她的手...”

  “没大碍。”

  “嗯。”穆绍又转回头,默默看向窗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强势掠夺,秦少请自重叶岑溪秦少野更新,第372章 失控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