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心里有些着急,原本她可以慢慢跟父母沟通,让他们接受慕成河。
可现在,经历过刚才发生的冲突,她完全没有信心了。
无奈的叹口气,脑子里在快速思量对策。
得先想办法安抚父母的情绪。
薛母如何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心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家,又没说不能让闺女谈对象。
可也不能随便找个人下嫁吧!婚姻大事,没有父母参与商量,是注定会吃亏的。
老一辈走过的路经历过的事情,比小年轻多的多,看的问题也透彻,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是一大家子的事,但凡家里有搅家精,整个家庭都会闹的鸡犬不宁。
薛母可不愿意看见自己女儿后半辈子在伤心悔恨中度过。
长痛不如短痛。
“宁宁,你别惹妈妈发火,我现在在很认真的跟你说这事,你跟那个慕成河在一起以后注定是不会幸福的。”
“好,我先不说他帮人坐过牢的事情,就他家里那个妈,你觉得你以后嫁过去会有好日子过吗?家里会安宁吗?难不成你想后半生每天都在吵架斗嘴中度过?这样的日子,你过的下去吗?”
“我们家族里又不是没有这种例子,你小姨家里什么情况难道忘了?当初非要下嫁,现在好了,男人在外养女人家里啥事不管,她婆婆天天还找事,你看看你小姨现在过的什么日子,还不是天天在家以泪洗面,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劝她也劝过,她不听啊!现在还不是后悔的要死。”
“还有你那个二婶,知道她回家都在家族里怎么说你吗?说你找了个耍流氓的混混,乡下人,一事无成家里还一家子老弱病残,你在这里就是给他们家扶贫来了,说你不自爱叛逆,反正说的可难听了。”
薛母提起薛二婶就来气,那老女人,平日里跟她客气点还真的蹬鼻子上脸了。
薛父这时也插话了,“宁宁,你妈走之前还跟你二婶吵了一架,你二婶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现在两家人闹的都挺不愉快的,你爷爷奶奶也知道这事了,挺生气的。”
薛父说的还挺委婉,并没有告诉薛宁因为这事薛奶奶还病了一次。
薛母叹了口气,又软下了态度,“宁宁,以前发生的事情爸妈也都不多说什么了,现在你跟我们回去,别再犯傻了,别再让爸妈失望了。”
薛宁低垂着脑袋,神情悲伤。
好半晌才小声道,“我没有犯傻,慕成河他人真的很好,家庭原因不是他能左右的。”
薛母当真是要发火了。
薛父心疼女儿,赶紧拦着。
“咱们给宁宁一点时间考虑,让她离开她一时半会也无法接受,相信我们女儿会明白我们的苦心,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薛母按耐着心中的不适,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薛宁抿着唇,走到衣柜那边,将藏起来的存折拿出来递给薛母。
“干嘛!”薛母接过,打开存折,被上面的数字惊了一跳。
“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薛宁道,“不是我的,是慕成河放我这里的,他赚的钱一直都放我这里,所以我没有给他钱更没有扶贫,他自己能赚钱,别人只是不知道而已,这些钱都是他没日没夜辛苦赚来的,他真的很努力,你们跟他接触就会知道他人真的很好的。”
薛宁很想让父母快速接受慕成河,只好将存折都拿出来了。
薛父瞟了眼存折,确实存的不少。
“现在能存这么多钱不容易,这钱来路也不正吧!”
薛宁实话实话,“黑市赚的。”
薛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其实,这年代哪个没跑黑市啊!只不过面上都对黑市深恶痛绝,背地里还不是照样去。
薛宁知道薛母也去,就敢将这玩意拿出来。
不过薛母注意的点跟薛宁想的可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刚才慕成河他妈就是为了要这存折才跟你吵的是不是?”
“宁宁,这钱你就不该拿着,现在好了,让人看了笑话,她刚才那样骂你,我都心疼死了,反正我对她印象不好,以后也绝不可能有好脸色。”
“妈,他们家的情况很特殊,我慢慢跟你们说。”
薛母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薛父自然是知道母女两现在有点闹不愉快,他心里也是有气的,但至少不能在此刻火上浇油。
又看到女儿胳膊上有些擦伤,更是心疼不已。
“对,这事我们慢慢说,媳妇,先别跟宁宁生气,她胳膊上还有伤,得先处理。”
薛母刚才都气的没有理智了,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
现在才看到女儿身上的伤,不免又有点自责。琇書蛧
心里是又心疼又无奈。
“家里有红药水没,我给你上点药。”
——
慕家。
慕父难得生气,今天实在是憋不住,质问刘倩,“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成河很喜欢薛知青,你怎么能骂她?”
刘倩一改往日温柔善良的形象,歇斯底里的尖叫,“慕建国,难道你也要为了一个外人欺负我吗?你刚才没看见吗?她妈打了我一巴掌,你怎么不帮我?你还是个男人吗?”
慕父无力的叹口气,“你别再无理取闹了,明明刚才是你的错,你先骂人。”
“她霸占着我们的钱不给,我骂她怎么了?”
“那不是我们的钱,是成河的。”
慕父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逼视着刘倩,“阿倩,你能回来我真的很高兴,我更高兴的是成河终于有了娘可以关心他照顾他,可现在,我真的看不懂你了,你回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若是你要搅得这个家鸡犬不宁,若你要让成河为难,那你就离开吧!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慕父说完,眼前一阵晕眩,险些要站不住。
刘倩不可思议的看着慕父,“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赶我走?慕建国,你怎么对得起我?”
她要是被赶出去,还怎么弄钱?
五百块钱还没到手呢。
刘倩心下有些着急,就很后悔之前逼薛宁逼的太狠,应该慢慢来的。
想到这些,刘倩只好软下态度,跟慕父服软,“建国,你先别生气,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好不好。”
慕父有些心累,推开刘倩伸过来的手就往外走。
“我得去跟薛知青父母道歉,你不用跟着。”
跟着免不了又得出事。
刘倩咬了咬唇,她不能就这么被赶走,得想法子将钱拿到手。
思索片刻,心里有了想法。
慕父忐忑的去了薛宁那边。
薛母知道他来意后,就将他带着离开了屋子,背着薛宁跟他谈事情。
院外,慕父真诚的向薛母道歉,“真是对不起,刚才的事情确实是我媳妇的不对,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大妹子你千万别因此迁怒我儿子,成河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慕父现在最怕的就是薛家人不同意慕成河跟薛宁在一起。
薛母神情严肃,“你年纪比我大,我就叫你一声大哥,慕大哥,看的出来你也是个善良人,没啥坏心思,我有什么话就跟你直说了,不管有没有发生刚才的事情,我都是不希望自己女儿跟你儿子处对象的,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慕父心里一酸,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们家庭条件不好,是农村人。”
薛母叹口气,“我并没有瞧不起农村人的意思,相反,我很尊重他们,没有他们,我们吃啥喝啥,可这不一样的,婚姻大事,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我女儿以后会有很好的未来,我不希望她一辈子就埋没在这小山村里。”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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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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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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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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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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