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面具男的话语，却是再一次刷新了缙云在风无尘心中的高度！
衡道众是何等存在？
那应该是这天地间，仅次于九大天帝的九个人吧？
甚至九人联手，恐怕连天帝亦难是他们的对手……
然而便是如此九人，却被缙云九剑杀了八个。
不！
严格来说，是九剑杀了九个！
面具男自己也说，是他体质天生特殊，要害有所偏差，才侥幸逃过一劫。
此前，他还对白沐云说缙云可败邪帝一辞表示怀疑，直至如今，他才知道，白沐云完全没有夸大其词。
缙云，根本不似是一个存在过的人，他就仿佛是一个永远不可企及的传说！
“我虽未死，但是中了缙云一剑，却也性命垂危！衡道众从来没有失败，只有战死……我当时已经做好了要被神使抹杀的准备，却在那时，梵夜出现了！”
“梵夜将我关入龙渊，虽然使我失去了自由，但是龙渊却也替我隔绝了衡道众的探查！于是我选择与此塔之中苟延残喘，直至如今……这便是你想要的答案！”
听罢，风无尘心中的迷雾再一次驱散了不少。
“如此说来！你与白姑娘，以及旱魃、慕长恭所要躲避的，实则便是衡道众！”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的！”
风无尘捋了捋其中关联，又道：“不过你既然在缙云那个年代便被关入了龙渊，那慕容家之后的事情便也与你无关了……”
面具男道：“衡道众中，夜一从来不会参战，甚至每次找到我等，都是以化身前来！作为神的使者，他负责衡道众的人员调配与补充，我在衡道众那些年里，虽然不知道其余衡道众的身份，但是面具底下换了人，我还是知道的……据我猜测，应该是一人死去，夜一便会找来新的人替代，如此往复……”
“原来如此……”
如此说来，当初围杀慕容长歌，甚至险些灭了慕容家的，正是面具男之后的衡道众了。
只是能让数个衡道众一起出手，慕容长歌的实力，也算是缙云之下独一档！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风无尘意识归体。
其缓缓睁眼，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起身之余，还捡起了那半块儿面具，离开了密室。
风无尘刚刚出关，在其身侧不远，另外一间密室。
“轰！”
一股庞大的天灵气骤然从门前。
下一瞬，石门打开，慕容长风也从中走了出来。
“慕容老哥……”
“唔……老弟，你也正好出关了啊？”
“嗯！老哥感觉如何？”
慕容长风面露失望，摇了摇头：“睡太久了，不是一朝一夕能恢复的！老弟你呢？这半块儿面具可有什么头绪？”
风无尘踌躇许久，才道：“想起来了一些……但我不知道这些事情，该不该与你说……”
“什么该不该说的？你若真有线索，就快点说！你我之间，还卖什么关子？”
“唉……换个地方说吧！”
“好！”
片刻，二人来到了慕容家的书房。
慕容长风掐了个法诀，将在房中设了个禁制。
“现在你总可以说了吧？”
“老哥你……相信神明的存在吗？”
“……”
许久之后，风无尘挑挑拣拣，将有关于神明的事情与他说了个三成左右。
而慕容长风的反应，却比风无尘想象的更加淡定。
“其实到了本座这个境界，关于所谓的极限，自然是有一些感知的……只是极限之上，到底是什么，我还没来得及寻到答案，不过看样子，我没寻到的答案，被长歌找到了啊！”
话时，慕容长风又面露悲意：“只是没想到啊！打破极限的后果，竟是会遭到抹杀……那吾辈修行的意义又在何处呢？呵！到头来，不过一个笑话罢了……”
风无尘连忙开解着慕容长风：“老哥何必如此悲观，古往今来多少人，他们明知道有些事不可为，不也偏要为之吗？行路再难，但我相信，终有一日，会有所改变！”
听了这话，慕容长风倒是一阵释怀。
“是啊……还是老弟看得通透！老哥我，没交错你这个朋友啊！呵……杀我兄弟！灭我家族……纵是神明，终有一日，本座也要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砰！”
说罢，慕容长风一掌拍下，在其跟前，那实木案桌已然化作了粉碎。
却在下一瞬，书房的禁制一颤，外界传来了慕容安焦急的声音：“老祖！不好了……又有人打上们来了！这次……这次来的好像是大乾天朝！”
“大乾？”慕容长风目光一凛：“他们竟真敢来！老弟，你先在此暂避，我出去看看情况！”
风无尘却同步起身，摇了摇头：“不了！他们是冲我来的，若是因此连累整个慕容家，我怎能心安？”
“戚！”慕容长风倒是豪气干云：“说什么连不连累？若非是你将我的尸身从那君山带出来，再有百年，慕容家恐怕便真的灭了！你不仅是本座的恩人，更是整个慕容家的恩人，今日，慕容家势必不可能将你交给大乾！”
听了慕容长风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风无尘不由一阵感动：“多谢老哥，但……最少也让我与你一同前去吧！”
“好！”
“……”
片刻，二人便来到了慕容家上空，那瀑布源头处。
却见南诏以北，群山之间，已是大军压境，攒动的人头宛若蚂蚁一般，数不胜数。
在大军最前方，龙潜身穿金甲，与慕容清河相对而立。
“大乾龙家与我南诏慕容家历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起兵造访，不知是所谓何事啊？”
“呵呵……慕容清河老匹夫！你可还记得我！”这时，在龙潜身后，一个狡诈的声音传来。
慕容清河抬眼一瞧，见了来人，顿时面色一变：“乌一鸣……你竟没死！”
乌一鸣顿时狗仗人势道：“我当然没死？我若是死了，谁来替我乌家报仇？你慕容家灭我乌家，今日也要感受一把灭族之痛！哈哈哈哈……”
慕容清河的脸色顿时沉到了谷底，旋即看向了龙潜。
“难不成堂堂大乾龙家，要为一群无名小卒出头，灭我慕容家？”
龙潜沉声一喝：“当然不是，我大乾龙家今日前来，只为向慕容家要一个人！若是慕容家愿意交出此人，我等双方自可化干戈为玉帛，甚至我龙家，还愿与你慕容家世代交好……”
此言一落，乌一鸣嘴角一抽：“殿下，您不能放过他们啊……他们灭了乌家，罪大……”
“噗！”
然而乌一鸣话未说完，便忽的脸色一白，喷出了一口鲜血。
龙潜眼神一凛，爆喝一记：“轮到你说话了吗？狗奴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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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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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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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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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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