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处，风无尘眉头一皱：“神明既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为何不直接出手灭了邪帝？何故还要让九帝清缴邪帝？”
白裙女子淡淡的看了风无尘一眼：“你还是太年轻啊！神明何其强大的存在？甚至这世间大部分的人，都未见过神明真容！他们又岂会轻易出手？而且……这不乏是神明刻意掀起战火，毕竟灭杀一个邪帝简单，但诸天万界，却还有多少与邪帝相似之人？他要让九大天帝，以及诸天万界的修士都亲眼看看，越过了红线的下场，让奴才去管理奴才，自是更加容易……”
女子的解释通俗易懂，风无尘顿时明了，旋即又问：“那后来呢？”
“后来？”白裙女子唏嘘道：“后来……神明的计划成功了！龙渊的力量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强大，纵然九帝合力，却也奈何邪帝不得！除了邪帝本身，龙渊之中，却还有九位强者，每一人的实力都堪比天帝！那一场战斗却也不知打了多少年，打到最后，双方皆已是死伤无数……”
风无尘轻呼了一口气，当初他在天一门见到邪帝残魂之时，邪帝便表现出了对九帝的不屑一顾。
此前他还以为那只是邪帝生性狂傲，如今看来……邪帝是真的有不将九帝放在眼中的资本啊！
“邪帝原来真有那么强啊……那诸天万界，除了神明之外，的确也无人是其对手了吧？”
“不！”却听女子否认道：“在那时，有一个人应该能败邪帝！”
“哦？”
“缙云！”提起缙云，女子唏嘘间，却又有几分骄傲：“那时……他虽然尚未越过那道红线，但他却打破了另外一个极限，成为了诸天万界之中，第一个斩掉了九重自我的剑修！”
“第一个……”
听到此处，风无尘先是一皱眉。
紧接着，便是一愣。
旋即，双眼一瞪，脸上已然写满了惊骇之色。
“他……缙云……他就是……”
一时间，风无尘有些语无伦次。
“他就是那个开创了剑道无我境的怪胎？”
见了风无尘的反应，白裙女子有些无语：“他只是不喜欢与旁人言语，并非什么怪胎……”
风无尘一拍脑门儿，方才光顾着激动，却是忘记了女子与缙云的关系。
“抱歉……我只是有些激动！关于那人的事情，九幽前辈与我讲过一些，以那人在剑道上的造诣，说是万古剑道第一人也不为过！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身为剑修，听到关于他的故事，有些失态，抱歉……”
女子倒不与风无尘计较，旋即又道：“缙云的剑道的确可称之万古第一人，有人曾说过，天不生缙云，剑道万古如长夜……纵然是如今的我，光论剑道修为，却也不及他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
风无尘心中一颤。
“有这么夸张吗？”
毕竟白裙女子的剑道修为他是见识过的。
女子虽是妖族，但或是因为缙云的影响，其剑道全然不在九幽剑魔与萧人凤二者之下。
“你觉得我在夸大其词？”
“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觉得你已经够强了！你也好，九幽剑魔与萧人凤也好，你们曾经都将剑道堪至无我境九斩，皆是我可望不可即的地步……”
听了这话，女子沉默半息，才开口说道：“不一样！”
“不一样？”
“嗯……”女子点头：“我们与缙云不一样！你有没有想过，连无我境这个概念都是他开创的，他的上限又岂会如此？打个比方，一场考试，我与缙云的成绩都是一百分！但实际上，我能得一百分，是因为我的实力恰好一百分！而缙云得一百分，却是因为考卷只有一百分……”
听到此处，风无尘恍然大悟。
缙云之强，早就超乎了常人观念！
只是在当时的诸天万界，剑道所谓的极限，隐藏了缙云的真正实力！
“那一战打了太久了……九大诸天的天人亦死伤无数，小凤不忍世间生灵涂炭，屡次乞求缙云出手，但缙云却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她，因为此事……曾经亲密无间的二人，竟也产生了某种裂痕，我亦没有想到，那道裂痕会越来越大……”
“缙云为何不愿出手？”
得问，女子苦涩一笑：“很简单，因为他觉得邪帝并没有错！在他看来，生而为人的意义，便是不断地挑战与突破！便仿佛昔年，我们破碎虚空，来到天界一般！如今邪帝在走的路，不过是我们曾经走过的路！更高等的世界，正所谓，神可往，吾亦可往！”
神可往！吾亦可往！
纵然是从女子那风轻云淡的口中说出，风无尘却也能清晰的感知到缙云的豪情万丈！
或许如九幽剑魔一般，缙云是个不折不扣的怪胎，其穷极一生，只为寻到剑道真正的尽头。
而神凰女帝却心怀天下，只求世界如常，只求永恒的安定。
他们二人或许都没有错，怎奈何，这两种思想从一开始便是背道而驰，注定会有分道扬镳的一天。
而邪帝之乱，不过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女子继续说道：“缙云不愿出手，九帝与邪帝的战斗日渐吃力……最后，在九帝即将撑不下去的时候，神明终于出手了！”
女子说道此处，让风无尘想起了当初那神明射杀龙渊强者的一幕。
而女子脸上则露出了几分嘲弄。
“神明或许早就料到了这般结果，他之所以等到这一刻才出手，无非是想给九大诸天一个教训！让我等知晓何为不可触碰！连九大天帝联手都无法解决的敌人，却被他一箭射杀，轻而易举，他彰显的是神明的绝对实力，他们，无非是在杀鸡儆猴！”
“战争结束之后，一切恢复如常，但是小凤她……却仿佛变了一个人！曾经，我与缙云，是她最好的朋友，无话不谈，但是自那以后，在她眼中，我们却似乎成了某种威胁！”
“只因在那时，我与缙云的力量都已经到了天人的极限，稍有不慎，便会越过那一道红线，她唯恐我们会再一次掀起大战，她担心，我们会成为再一次引得生灵涂炭的罪人……”
“而后来，她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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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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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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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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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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