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冷的整个人都在打颤。
“沈晚娘!你等着,我跟你没完。”田瑞家的抖着身体就跑回去换衣裳了。
沈晚娘看向霍辰,“是我的错吗?”
霍辰摇头,“这回还真不是。”
“真不知道她跟我有什么过节,竟然没事找事。”这边的水都弄脏了,鱼虾也都被吓跑了,沈晚娘只好带着两个小包子挪地儿。m.xiumb.com
霍辰若有所思,“可能是因为你抢了我爹吧。”
“你爹是我抢的?”
“我爹这么好,村里当然很多女人喜欢他了。”提起这个,小辰的脸色又高傲了几分,“要不是你家算计了我爹,说不定他会娶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
“那田瑞家的如花似玉?”
沈晚娘记忆里倒是有这个人的。
田瑞家的本名叫戴阿春,比沈晚娘大上几岁。算是跟霍君安青梅竹马一块长大,也可能想过嫁给霍君安。
可是霍君安家里没钱,还捡了两个小包子回来养,这就导致戴家的老人死活都不同意,继而将戴阿春嫁给了同村的田瑞。
田瑞家条件好些,至少是有良田三四亩。可是田瑞本人就差远了,偷鸡摸狗的整天不学无术。
所以戴阿春嫁的也不算好。
看看沈晚娘这么一个又丑又懒的家伙都有霍君安养着,那戴阿春却是要自己辛辛苦苦。
这样一想,沈晚娘也就明白了为啥戴阿春对她的敌意这么大。
算了。
沈晚娘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肥肉。
宰相肚里能撑船。
不跟她计较了。
沈晚娘挪了一个位置,继续捞鱼捞虾。
不一会儿,就捞到了小半葫芦瓢的小鱼小虾。
“娘亲,这是不是已经够了。”小月儿的肚子还在咕咕叫呢,“娘亲,我们回家做饭吧。”
“好嘞,吃饱一顿算一顿。”沈晚娘带着小包子回了家里。
“这鱼虾你们喜欢怎么吃啊?”沈晚娘一边洗虾一边问道。
霍辰和霍月儿都有些懵。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以前的沈晚娘不都说自己吃好喝好了才会管他们的吗?什么时候问过他们的喜好过?
霍辰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晚娘。
这明明就是以前那个沈晚娘啊,可是为什么好像说不出哪里就是不一样了呢。
霍月儿则十分欣喜,奶声奶气道:“娘亲,你怎么做我们都喜欢吃。”
“哈哈,我们家小月儿的嘴巴也太甜了。”沈晚娘听得美滋滋的,当下有了想法,“那么我们就做干煸虾吃吧。”
小虾小鱼原汁原味,放上一点盐巴作料在锅里一煸。
很快青色的小虾就变成了红色的一片。
沈晚娘把煸好的鱼虾全部都捞出来放在盘子里,“来,你们两个趁热吃,天然鱼虾营养丰富,含有大量的蛋白质和维生素,多吃一点会长得更高的。”
小月儿忙着吹了吹就丢进了嘴巴里。
霍辰则不大懂沈晚娘的话,“蛋白质和维生素是什么?”
“那是……”沈晚娘一愣,“唉,你还小,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吧。”
沈晚娘也饿坏了,很快一大盘的小鱼小虾就全部被他们吃光了。
沈晚娘这下又累了,靠在墙角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霍辰虽然眼神里仍然冷冰冰的,还是很讨厌沈晚娘的样子。但是还是挽起袖子,去把锅碗筷子都洗刷了个干净放好。
“哥哥,爹爹还没有回来呢。”眼看着天就要黑了,霍月儿在家里进进出出了好几趟,神色也越来越紧张了。
这么一提醒,沈晚娘也想起来了。
她那个便宜相公霍君安进山去了,眼下已经第四天了,按照以前的样子,最多两天就会回来的啊。
“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呜呜呜。”小月儿着急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哥哥,去年村里的王大叔就是滚到山崖下去了,腿都给摔断了呢。”
霍辰站了起来,眉宇间的神色凝重。
他看向了沈晚娘。
沈晚娘:看我干嘛?
“你不去找找我爹吗?”霍辰冷邦邦的说道,虽然是有求于她。
沈晚娘心道:那是你爹又不是我爹。
但是想想霍辰和霍月儿还这么小,沈晚娘也不能让他们去找。
于是翻出家里能提的煤油灯,“要不我去同村几个猎户家问问,看看他们见过你爹没。”
霍辰点头,“我跟你一起。”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响动。
“谁呀?”
沈晚娘出去拉开了大门。
就只见扑通一声,黑乎乎的夜里一个庞然大物摔在了她的面前,空气里还有很明显的血腥骚臭的味道。
借着淡淡的月光,沈晚娘隐约看出这地上的庞然大物,是一头五花大绑的野猪。
“是我爹!爹你回来了!”霍辰最先看向了门外。
的确,身高八尺的汉子霍君安正站在门口,只是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已经体力不支了。
沈晚娘急忙和霍辰一起连拉带拽把霍君安搀扶到了屋里。
霍君安一进屋里,便支撑不住,哐的一声倒在了床上。
“爹,你怎么了。”
借着屋里的昏黄灯光,沈晚娘看清楚了。
霍君安他现在十分疲惫,嘴唇已经干裂看不出唇色,还有一大片的血迹在他的身上都已经干涸掉了,也看不出是哪里的伤。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沈晚娘忍不住问道,一边抚上他的额头,额头也是滚烫滚烫的。
“我,我……”霍君安的声音苍白无力,“打猎,野猪,没想到,它那时竟没有死透……”
霍君安说的不够清楚,但沈晚娘脑补也脑补出来了。
这霍君安四天不归,看来是蹲守了这头野猪很久,后面又一场恶战,才把这头野猪给打了回来。
纵然灵魂早已经不是原身了,现在沈晚娘仍然感到难受。别的不说,霍君安为这个家的付出都实打实的。
“呜呜呜。”小月儿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已经吓得眼泪直流,“爹爹,爹爹他怎么了。”
“乖小月儿,你不要哭,爹爹他只是太累了,他只要好好休息,就一定会好起来的。”沈晚娘安抚了小月儿。
又紧忙着查看起霍君安的伤口。
他发了高烧又一身血迹,一定是哪里受伤了的。
“你的伤口呢?”沈晚娘问向霍君安。
“……”霍君安看着沈晚娘,却是抿紧了嘴唇不肯回答。
“我问你话呢。”沈晚娘不禁抬高了几分音量。
“你不用管。”霍君安回答得固执:“野猪,外面有。明天你卖掉,可以找郎中……”
“明天找郎中?”沈晚娘着急,“你是想死了是不是,卖野猪要多久,我一个人能行吗?卖完了再去请郎中,你确定那时候你还活着吗?”
“废话少说,告诉我你伤口在哪儿!”
“不然我扒光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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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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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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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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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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