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询问审问的情况。
“他们嘴很严，还没有进展。”
现在不允许严刑逼供了，这些人就有恃无恐，觉得只要不松口，就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郑卫国：“他们家里人都来了吗？”
“这些人不是京城本地人，我们只能根据他们的口音来判定他们家所在的省市。”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些人说的姓名是真是假。
“与其问他们，不如问问受害人，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缩小范围，方便我们调查。”
不然他们很难找到突破口。
郑卫国，“我能去问他们几句话吗？”
张队看了他一眼，默了下，“当然可以。”
张队领着郑卫国进去。
五个人被分在五个房间里，郑卫国一一审问，审完最后一个，沉着脸出来了。
五个人，五个口音，也就是说，这五个人，来自五个不同的城市。
“死的那五个人呢，有人来认领吗？”
“如果是京城人，倒是有可能，可是现在看来，这些人大概率不是京城人，我们只能去其他城市下发文件，全国那么大，无异于大海捞针。”
郑卫国皱着眉头，“按照这五个人说的地址，画好画像，向他们老家确认。”
“好。”
郑卫国回到部队，喊来唐龙。
“上次我不是让你找人监视我大哥吗，去查一下，最近他在干什么？”
陆瑶和段明杰差点被暗杀，唐龙听唐奕说了。
“你是怀疑郑局长干的？”
除了他，郑卫国想不到别人。
陆瑶怀疑是念念做的，可郑卫国觉得，念念没这个能力。
唐龙：“行，我现在就去。”
唐龙走后，郑卫国捏了捏眉心，今天他心格外乱。
昨晚凌晨，他浑身出冷汗，心慌地睡不着。
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起来后知道京城出了人命，他出去之后才知道是陆瑶遭遇歹人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特别是段明杰对他态度的骤然改变，让他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很快，唐龙过来了。
郑卫国抬头对上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说！”
唐龙闭了闭眼，“大哥，昨天下午，念念去土管局找了郑局长。”
郑卫国凝眉望着他，悠然坐直了身子。
唐龙抿了抿唇，“昨天上午，郑二爷带着妻子和孩子，还有念念，去了百货大楼，念念和陆瑶，说了一会儿话，被我暗中派去保护念念的人看到了。”
原本他是没想到这一层的，只是暗中监督郑保国的人告诉他，念念昨天下午去了土管局，唐龙才多嘴问了句。
郑卫国深吸口气，“她在土管局待了多久？”
“半小时左右，据线人说，念念去的时候很着急，出来脸色也不好。”
“还有吗？”
“我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担心被发现，所以就只知道这么多。”
郑卫国摆了摆手，“你动用一下关系，查一下念念离开后，我大哥见了什么人？”
唐龙说道，“大哥，昨天郑局长下班之后就回家了，并没有见什么人。”
如果是郑保国做的，那就是通过电话安排的，若是电报，他们军部还有机会截获，可是电话的话，他们最多只能查出一个电话号码，且没什么用。
郑保国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就连当年他举报大哥，到现在都只是传言，没有切实的证据。
兄弟两个，郑保国走的是阴谋，郑卫国走的是阳谋。
唐龙其实挺同情老大的，摊上这样一位大哥，如果真的查出来了是郑保国做的，老大能怎么做？
亲兄弟啊，打断骨头还连着亲，如果老大真的对郑保国下手，怕是被人诟病。
况且，老大真的对郑保国动手，那郑保国的两个儿子会作何感想？以后郑家怕是不会太平，所以老大也就默认了这种相互制约的关系。
老大应该也不会因为一个毫无关系的陆瑶和他大哥翻脸。
郑卫国：“之前你安插进土管局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唐龙：“现在是所长助手，想见郑局长，有点难，现在也不是出头的最佳时机。”
郑保国提防老大提防的厉害，当初安插一个人，费了他老大劲。
“尽快再安排一个人进去，这次，安排一个职位高的。”
唐龙：“好，我尽快安排。”
唐龙看着郑卫国，“大哥，你是想，把郑局长拉下来吗？”
郑卫国捏着钢笔，“他作恶太多，我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了。”
此时，座机响了，郑卫国拿起话筒。
“段明杰？”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唐龙听到郑卫国说道。
“好，六点我会准时到。”
董国防下午五点多到的，段明杰去接的她。
董国防焦急地问道，“瑶瑶的试卷解决了吗？”
段明杰点头，“试卷已经调出来了。”
董国防松了口气，“那就好。”
董国防这次来的急，什么都没带，段明杰骑着自行车来接的他。
自行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来，董国防咯噔一下，他对上段明杰的目光，“你怎么带我来这了！”
段明杰盯着董国防的目光，“瑶瑶受伤了。”
“什么？！”
董国防陡然抬高了声音。
段明杰停好自行车，对董国防说道，“先进去再说吧。”
看到董国防过来，陆瑶眼睛瞬间亮了，“舅舅！”
看着陆瑶苍白的小脸，董国防大步走过去，“瑶瑶，这是怎么回事？”
陆瑶冲他笑笑，“舅舅，我没事儿，你快坐下。”
董国防叹了口气，扭头冲段明杰吼道，“你是怎么照顾瑶瑶的！”
陆瑶皱了皱眉，伸手去拉董国防的手，“舅舅，不关段明杰的事儿，你别怪他。”
段明杰：“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瑶瑶。”
董国防瞪了他一眼，转过身看向陆瑶时脸色温柔下来。
“瑶瑶，还疼不疼？”
陆瑶摇了摇头，“不疼了，舅舅，你怎么突然来了？”
“段明杰说你试卷被人调换了，我担心你们处理不好，就过来看看。”
闻言，陆瑶看向段明杰，刚要问他为什么撒谎，就看到郑卫国从外面进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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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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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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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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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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