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我一瞪眼,“那东西做好了能卖三十万吧!他说偷了就偷了?你有没有去核实?”
“兄弟……”老邱又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情绪,可是现在他那边已经放出话来说被偷了,我怎么去核实?难道去他家搜吗?”
说完他自顾自说了两句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三万不少了,卖活的那只东西最多卖两千。”
“你能说出这种话?”我忍不住被气笑了。
这就好比有人告诉我定做的钻戒没了,现在只能赔原石几倍的价格,还说这个价格不低了。
“唉,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啊,要不我再贴你五千。”老邱又说。
我叹了口气,摸出根烟点上,抽了几口烟冷静了一些,“老邱,你跟我说实话,你觉得这金雕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老邱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要听真话?”
“痛快点。”
“好吧。”老邱嗯了一声,“我觉得不是被偷了,可能是他自己转手卖掉了。”
“你有几分把握?”我问。
“六分吧。”老邱说,“不过这事情只是我的猜测,到底是不是也说不准,他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信誉,出了这档子事谁还敢找他帮忙?想来想去我觉得可能性有三个,一是真的被偷了,二就是他转手卖出了高价,高到他可以不考虑以后的生意,第三就是有人强迫他卖了或者抢了。”
听他说完这番话,我沉默了许久,一股难以言明的怒火在心里翻腾。
“那你收了他三万块没有?”我问。
“还没有。”老邱说,“我刚得到消息就给你打电话了,就是问问你的意思。”
“那行吧,我先问问朋友的意思,一会儿再回你电话。”说完我和他又扯了两句就挂断电话。
看向老黑,老黑正低头剥着麂子皮,我相信他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
“老黑,金雕被偷了。”我说,“那个做标本的人说赔三万块。”
“嗯。”老黑点点头,“三万就三万吧。”
“那东西应该值多少钱?”方飞龙皱着眉头问。
我想了一下,“不好说,价格不固定,不过可以肯定不会低于十五万。”
“啊?那么值钱?”刘萍秀有些吃惊的说,“那这一来一回不是亏了十多万?”
“嗯。”我点点头。
“该不会是这个打电话的人做的手脚吧?”方飞龙小声说,“他这演一出戏就能赚十多万,跟个大明星似的。”
我一想还真不是没这个可能性,要是老邱见财起意演了这出戏,那他不是凭白赚了最少十多万?
“要不我们回汉中一趟吧。”老黑忽然说。
我看看老黑又看看方飞龙,“回汉中?”
“我觉得可以。”方飞龙点点头,“我们之前离开汉中是因为那次响了枪,抓我们也不会抓那么久,都过去一个多月了。”
想到回汉中,我忍不住挠了挠头,“过去汉中怎么查?”
不回去,拿三万块钱。回去,只能自己查,可这种事情哪怕是警察也很难说一定能查出个结果,而且可能会和老邱闹僵。
“回去看看吧,一路通畅的话半天就到了,我们也不差这点时间。要是找到了就多赚好几倍。”老黑说。
听了老黑的话,我点点头,“那我们明天回去?”
“那就明天回吧,到时候可以查一查他找谁做的,问问那个人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方飞龙说。
我嗯了一声,给老邱回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们明天去找他。
这通电话让我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确认了这做标本的人的身份。
回到家里,我当即拜托廖文辉帮我处理一下这对麂角,同时把金雕的事告诉了他。老爷子给出的建议也是去汉中问问,这种事情不能吃闷亏,哪怕实在找不到也要让别人明白事情没那么轻易结束。
第二天清晨我们就开车往汉中跑,两边相距并不遥远,中午十二点多我们就到了地方,老邱见了我之后显得有些尴尬,“这么快就来了?”
我没搭理他,而是开口询问他那个做金雕标本的人联系方式以及地址。
得到的结果是,做标本的人名叫邹黎康,汉中本地人,专做各种标本,对于此次事件他深表遗憾。
打听到邹黎康的地址后我立马就带着老黑方飞龙去找这人。
邹黎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个子不高还挺胖,得知我们的来意之后他立马就向我们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出了这样的事情都是我的责任,我赔你钱。”
我笑着在他身旁坐下,“赚了多少。”
“哎呀,你这话说的。”邹黎康哀叹一声,“我给人做标本做了快六年了,怎么可能因为这点钱就断送了自己的财路。”
这点钱?
我勾了勾嘴角,“卖出去多少?”
“真不是你想的这样。”邹黎康皱着眉头露出一脸无奈之色,“我要是拿着你们的东西去赚钱,我天打五雷轰。”
“得了吧。”我摆摆手,“什么时候发现被偷的?过程给我说说?”
他犹豫了一下,“昨天中午我刚做了定型,中午睡了个午觉而已就没了。”
我盯着他笑,“那三万是不是有点少?”
“三万还少吗?”邹黎康一瞪眼,“这点钱我要赚半年,全都给你了还不够?”
赚半年?
我心里冷笑,其他的不说,单就这句话就绝对有问题,什么叫三万块要赚半年?
尽管这个时候普通人一年最多能存一万左右,可他是普通人吗?
“那我报警试试看能不要找回来?”我试探着问。
一听到我要报警,他当即就有些紧张,“兄弟你别乱来,我们大家都是不能见公的。”
“那你告诉我金雕去了哪里?”我说,“看看你家这房子还不错,一般人进不来吧?”
他可能是不理解我的意思,“兄弟你别问了,我多给你五千。”
我呵呵冷笑两声,“我差这五千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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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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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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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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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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