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我又凑上前问。
他挠了挠被咬的地方,“没事,就是有点怕,这鬼东西太厉害了。”
“为什么这么痒?”阮梨不停的挠着头。
她不说还好,一提这茬我也觉得身上痒的慌,忍不住去挠。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被蛰的地方已经鼓起了枣核大小的包。
“那个那个,那个什么风油精。”我指着阮梨身上的小包。
三个人干完了一瓶风油精,身上倒是没那么痒了,刺痛还有些微。
“这天都快黑了。”老黑颇为幽怨的看着黄蜂出窝的位置,“去找大鹰也不成了。”
“我们快走吧?”阮梨苦着脸,“回车上去。”
我犹豫了一下,好像有点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搞,只好点头答应。
回到车边,阮梨拿出东西搞吃的,我和老黑靠着车抽烟。
“听说这东西能叮死牛?”老黑说。
我咧咧嘴,“不知道,反正再多点能把我们叮死。”
他闻言哈哈大笑,“头一次遇见黄蜂。妈的早知道那里有这玩意我就不走那里了。”
“晚上我去拆了它的窝。”我嘀咕道。
他好像没太听清,惊讶的看着我。
“看着我做什么?”我看着他有点想笑,“晚上你盯着野猪,我去搞那窝东西。”
“你行不行啊?”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时候别让我摸黑上去找你。”
“说点好听的!”我踢了他一脚。
……
吃饱喝足六点四十,天色微微开始犯浑,估计再过个把小时就能黑下来。
“你看,那只大鹰又回来了。”老黑指着天说。
我微微抬起头,盯着它看,飞进了树林里,八成是在趴窝了。
七点半的时候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阮梨还在听着那个她新买的mp3在小声的响着。
一阵晚风吹来,带着些许青草的香气,有点舒服。
“开始吧,你们先去,记得别靠太近,野猪精明着。”我说。
老黑嗯了一声,带上东西招呼阮梨开始行动。
我继续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到了八点左右才拿着两个蛇皮袋和小锄头出发。
捣蜂窝我在行,只是没搞过大黄蜂的窝,知道这玩意挺值钱,主要是还是为了报下午的仇。
沿路抓了一些青草,还在田边搞了些快要腐烂的干草。
晚上蜂不会动,拿烟熏就行。
我戴着头灯探头探脑,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下午被蛰的地方,蜂窝应该离这里不远,不然那些蜂不会这么凶猛的追过来蛰我们。
很快我就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丛杜鹃花根部有很多黄泥。
这些泥土八成是黄蜂从地里挖出来的。
黄蜂的蜂窝不同于胡蜂,胡蜂的窝像个六边形盖子似的吊在木头上,而黄蜂的窝有两种,一种是地面之上的,从外面看像是个纸壳糊成的大球,大的有三四十斤重,粪桶那么大。地面之下的一般就像我现在找到的这个,建在石壁空隙间或者山上地穴里,它们会掏洞,用嘴巴一点点把泥土叼出来,久而久之地表之下会掏出个很大的洞。
这会儿从洞口看不见黄蜂,我用干草将周围的落叶扫干净,又用小树枝轻轻的把洞口扩大一些。
这个洞不算深,洞口弄到拳头大,我探着头能看见里头有胡蜂在爬,但是没有飞出来。
干草点燃之后我又将新鲜的绿草合在一块,然后往洞里塞。
“去死吧!”我小声嘀咕,注意着这些草的燃烧速度。
纯干草烧起来太快。很快就能烧完,加上青草可以让它烧的慢一点,同时冒出更多的烟。
我不时的左右看看,不知道这群黄蜂有没有别的洞口,得堵上才行。
好在并没有发现别的地方冒烟。
烧了快半个小时,草烧了三四把,后来又从附近搞树叶来烧。
其实本不用烧这么久,我是怕还有没被熏倒的,到时候挖开倒霉的还是我。
眼看着洞口周围的泥土都已经被我给烧白了,这才拿锄头把洞口一点点扩大。
这个窝很省力,它就顺着坡打的洞,要是斜着向山体内部建,我还得多费很多功夫。
随着泥土一点点挖开,黄蜂的窝也露了出来,一层一层的,跟小孩子看的动画片里那种蜂窝样子很像,两头小中间大,靠近洞口这边的蜂窝已经被我给烤焦了,洞底下满是熏死的黄蜂,有些还能动,不过已经没有会飞的了。
我把这些熏下来的蜂成把成把的往蛇皮袋里装,这东西可以泡酒,好像还是药材,我不太懂,带出去再说。
蜂窝底部清理干净,最后从顶上下手把整个蜂窝摘下来,很沉,估计有七八斤重,靠近中心的位置有很多乳白色的小蜂蛹,像肉虫子似的,基本都被熏死了一动不动。
还有一些孔被白色的东西封住,我知道这里头是快要长成熟的黄蜂,不敢搞破这些封口的东西,里头要是半成品还好,要是马上就要飞出来的黄蜂少不得又要被蛰。
我把蜂窝整个装进蛇皮袋,这才往山下运。
刚走没多远,就听到老黑那边传来了枪响。
“这么早就有野猪来了?”我暗自嘀咕。
野猪这玩意活动时间比兔子麂子这些要迟一点,像兔子麂子到了深夜几乎不怎么活动,很少有见得到在外面溜达的,而野猪就不一样,凌晨也会到处跑。
等我背着两个袋子走到空旷处时,远远的就看到老黑在远处菜地里折腾,好像还有猪的惨叫声。
我赶忙背着东西一路小跑返回车边,把东西放好了再回过头去往老黑那边。
“打到了?”我问他。
老黑的头灯照了我一下,“两只。”
“我看看。”我凑到近前看,一只被夹子夹着,正盯着我们这边时不时做出攻击的动作。
“不太大?”我说。
老黑用枪打的这只估摸着也就一百二三十斤,别看一百二三十斤好像跟个人差不多重就感觉很大,猪这玩意一百多斤就是半大小子,长度一米左右。
“这里打了一只又夹了一只,估计今晚没戏了。”老黑一边说着捅破野猪喉咙放血。
我嗯了一声站起身看那只还在夹子上的,它还在挣扎,好像有扯断脚的趋势。
“快停手了,把这只搞死。”我拍了他一下。
话音刚落,野猪那边就出了动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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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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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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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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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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