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没有任何的责任。”贺池的回答,铿锵有力:“沈澜的悲剧,我有什么责任?”
傅禹森皱眉。“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的话,我就知道李庆高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你不是早就见到了李庆高吗?在沈澜没有受伤之前就见到了李庆高,也跟他客气感谢了一番,不也没看出来什么吗?”贺池冷声地反问。
傅禹森被怼得一愣。
贺池继续道:“沈澜识人不清,你可是阅历无数,不也没有看出来李庆高的为人吗?是我没有早告诉你的原因吗?我就算是告诉你,你又相信我吗?”
傅禹森一双眼睛冷酷到底,眼底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的话,我就会对这个人有了判断。”
贺池苦笑了下。“这么说,说来说去全都是我的错了?
傅禹森一愣,其实也不是。
他就是生气,她明知道李庆高不是帮他的人,为什么不肯说。
“这件事,你也有责任。”傅禹森再度道。
贺池苦笑了下,道:“是啊,我就不该出手去整那几家媒体,让李庆高和沈澜大显身手好了,我就是多管闲事。”
她也不想多说,转身就外走去。
傅禹森再度往前,拦住贺池的去路。“还没有说清楚呢,你去哪儿?”
贺池被他拦住,走不得,只能冷声道:“那好,你说吧。”
她也不出去了,转身回来,坐在床边,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他想要说什么直接说吧,他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反正这件事情让贺池挺失望的。
一看贺池这个态度,傅禹森只是气不打一处来,总觉得他是非常抵抗排斥自己的态度。
他深深地凝视着贺池,眉眼间都是不悦。“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帮了我都不能够坦白一下?”
贺池没说话,那个时候,他对她的态度一直这样,要她怎么说?
后来发现沈澜和李庆高找他邀功,她如果当时说出来,岂不是让沈澜更难堪。
贺池之所以不想说,也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的责怪,让她寒心。
傅禹森看她不说话,眉头紧皱,又沉默了下,才说:“贺池,我们都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贺池语气也很平静。
傅禹森一愣,有点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她这个态度明明是很冷漠的,“好,说来说去你就是觉得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是吗?”
“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责任。”贺池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就算给我安在身上我也不认。”
傅禹森皱眉看着她,眼中带了几分冷厉:“你非要我说难听的话是吗?”
他本来对她已经非常有耐心了,但看到她这种态度,他一下就沉下来一张俊脸,周身都仿佛带了冷煞之气,很是吓人。
贺池望着他,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他,轻笑了下道:“沈澜的事情,与我无关,你的话也已经很难听了,非要扣个帽子给我戴上,还有我戴的心安理得,这怎么可能呢?
没有做错的事情我凭什么要承担责任,我是不应该隐瞒你,但这件事,有什么好说的?我能在沈澜已经邀功的时候,跟她争着问你邀功吗?我做不到,因为我也怕给她难堪,是不是她那么脆弱的样子,给了难堪也会走极端呢?那个时候是不是又得怨到我身上?”
贺池觉得很委屈,也很不可理喻。ωωω.χΙυΜЬ.Cǒm
她说完,就闭上嘴巴,不想再说一个字,感觉心有点累。
傅禹森看她说着说着竟然红了眼圈,心里有些烦躁。
知道她也委屈,但还是觉得,如果早一点知道的话,也许就没有悲剧发生了。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确实有点重。
于是,他深呼了一口气,声音稍微平和了一些。
“也许你说的对,责任都在我身上,是我害了沈澜。”他说完苦笑了下。“我是一个不详的人。”
他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么的孤单和落寞。
贺池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到傅禹森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到他离开了房间,临走之前那样的一句话,让她觉得心似乎被扎了一样。
他说自己是个不祥的人啊。
贺池听得心痛。
他怎么能是不祥的人,他一直照顾沈家的人,那都是意外,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傅禹森已经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屋里一片寂静,贺池愣了半天,眼泪竟然湿于长睫,她意识到的时候,立刻用手擦了一把。
流眼泪不是她的习惯,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现在是个成熟的人,怎么可能再流眼泪。
贺池在屋里呆呆地坐了很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的时间。
电话一下响了起来。
贺池被吓了一跳,她一看电话,是顾赫霆打来的。
她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起来电话:“喂,顾学长?”
“贺池。”顾赫霆在电话里道:“你已经告诉禹森,你是帮我们的黑客了吗?”
贺池应了一声:“嗯,就在刚才,我告诉了他。”
“我说他打电话给我,那么生气,嫌我也隐瞒他。”顾赫霆道:“现在他知道了,应该特别感谢你吧?”
接着,苏阳的声音也传来过来。“是啊,贺池,我也觉得他应该会好好感谢你的,原来这么厉害的黑客,就在自己身边,还悄无声息地帮了自己,真是一个贤内助啊。”
贺池苦笑了下,道:“也许,他的想法与大家的想法不一样吧,我也没做什么。”
顾赫霆和苏阳瞬间感觉到了贺池的情绪很低落,两人都有点惊讶:“不会吧,你们是吵架了吗?”
贺池叹息:“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惹得他很不高兴。”
“他难道没有感谢你?”苏阳问。
“他觉得是我的隐瞒,导致了沈澜的悲剧发生。”
闻言,顾赫霆和苏阳都跟着倒吸了一口。
“这件事,与你何干啊?”
贺池就是想不通,所以不认,结果还是吵架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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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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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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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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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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