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生母亲是父亲的原配,生下他之后就难产死了。没过多久,母亲的妹妹——就是自己的姨妈嫁给了父亲,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精心养大。等他上了幼儿园之后,姨妈才和父亲要孩子,生下了三弟和四妹。
本来,这些秘事不该叫他知道。可在初中的时候,因他叛逆,惹了母亲伤心落泪,那次的事闹得挺大,父亲把他一顿训斥,没忍住说了出来。
他感谢姨妈的付出,不,那是他的母亲。
本就带有血缘关系,又能在她身上看到母亲的影子,他心里不反感,不排斥,反有一种庆幸,姨妈对自己很好。他作为回报,对三弟四妹也很好。
故此,老三对他这态度,他也不以为然,倒是习以为常了。
贺锦南打着麻将,也是心绪乱飞。按着往年惯例,宋婉仪生日当天,他都会私下里跟她表白一次。只是今年,这惯例怕是没有了。
他想到这,嘴角自嘲地一笑,又下意识地朝夏栀那边看了一眼——他也不知自己看的是夏栀,还是夏栀身边的宋婉仪。ωωω.χΙυΜЬ.Cǒm
而恰巧这时,夏栀正好也朝他看来,两人视线相交,她先冲他展露出笑颜,眼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欢。
他也回以一笑,心虚地装作吃牌的样子,躲开了她的目光。
乔安若看也没什么可聊的了,视线转了一圈,对两人说:“别光聊天了,咱唱会歌。”
她起身朝点歌台走去,对宋婉仪说:“婉仪,你先来一首,每次都你开场。”
她熟稔地点好了歌,看着宋婉仪走了过来。
音乐响起,夏栀看到歌名,心里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这首歌难度好高的,唱不好真的会翻车。
那边男士们听到音乐,都不由地朝她们看了一眼,随即叽叽呱呱鼓起掌来。
宋婉仪跟随着音乐,轻轻松松地把这首高难度的歌曲唱了下来,音质优美,音色纯正,高音部分也没翻车。夏栀不禁在心里佩服,唱得可真好。
一曲终了,乔安若又冲她说:“来,小栀到你了。”
夏栀摆手说:“我不唱了,安若你唱吧。”
“我?”乔安若自嘲地说:“我要是唱,这屋里的人都得全跑了,我五音不全得很,唱歌超难听的,他们都知道,我就负责点歌。”
人家都这么说了,就不用再谦让了。夏栀唱歌也还可以,遂大大方方走过去说:“那我就献丑唱一个了,比不了婉仪唱得好听,你可别笑话我。”
“就是个消遣,有什么笑话的。”乔安若问:“你唱谁的?”
夏栀想了想,“放你在心里。”
音乐缓缓响起,夏栀坐在高脚椅上,轻轻地跟着唱了起来。
“曾经拥有你给我的爱那么深
以为你会宠爱我一生
是我太贪心是我太天真
始终不见你犹豫的眼神
…………
一生把你放在心里头
尽管未必能够长相厮守
只要偶尔深夜想起有你
会有一丝微微的酒意”
夏栀唱歌的声音带着丝微微的沙哑,配着这抒情的节奏,低声吟唱,像是把所有感情都揉进去了一般,让人感觉她就是在唱自己,动听又动情。
“没想到,弟妹唱歌这么好听,让人听了如痴如醉。”贺锦鸿说完,转头朝夏栀看了一眼。
贺锦南看了贺锦鸿一眼,勾着唇角说:“我也是第一次听,唱得确实好听。”
可他的心里,诧异的并不是她的唱功,而是她那首歌的歌词,无意中好像就在唱着他和她,这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贺锦星坐的位置正好是面朝夏栀,他半栽着身子,漫不经心地打着牌。听着大哥二哥对夏栀歌声的赞赏,他也懒懒地挑起眼皮朝她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心中一声嗤笑,比她唱得好的女孩子他见得多了,她这样的,真的很一般,大哥怎么还没眼力了呢?
夏栀唱完最后一个字,乔安若和宋婉仪都送上了掌声。
“小栀,你唱歌也蛮好听的呀。”
“还好吧,和婉仪比不了。”夏栀客气地说。
音乐声再起,宋婉仪又唱了起来。夏栀则和乔安若坐在一起聊天,不再唱了。
她上了一天班已经很累了,晚上又是饭局,又来这里玩,困意渐渐袭来,开始是坐着和乔安若聊天,慢慢的姿势改成了靠在沙发里,最后躺下睡着了。
乔安若看着好笑,也没叫醒她,又贴心地给她盖上了外套。
她看了眼时间,都已经一点多了,朝着牌桌走过去,坐在贺锦鸿身边,问:“还有多久打完啊?”
“怎么?着急了?”贺锦鸿问,并没有想散场的意思。
乔安若说:“我不着急,就是小栀都睡着了。”
她话音一落,几个男人都朝沙发那边看过去,果然,夏栀侧着身子,脸枕着手,睡得正香。
“大哥,我让卓远替我玩吧,我和小栀先回去了。”贺锦南有点着急地说。
贺锦鸿“啧啧”两声,调侃道:“老二,你看看你,一说到小栀,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贺总,我们副总他啊,就是个妻奴,没办法。”赵卓远过来接替贺锦南打牌,对贺锦鸿说。
贺锦南穿上大衣,说:“那你们慢慢玩吧,我们先回去了。”
他说完,朝夏栀走去,没叫醒她,他帮着她把外套穿好,又把包挎在自己胳膊上,弯腰蹲下把她背了起来。
贺锦鸿若无其事地朝他们看了一眼,又继续摸着牌。
贺锦南背着夏栀经过宋婉仪的时候,他还是看了她一眼,宋婉仪没看他,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出了包间。
回到车上,小伍看到他背着人出来,赶紧下车打开了后车门。
“先生,少夫人这是喝多了?”他问。
贺锦南一笑,“不是,睡着了。”
两人上车,随后朝家开去。
半路上,夏栀醒了过来,她靠在贺锦南的肩膀上,眨了眨眼,反应过来这是在车上。她没立即起来,而是动了动脑袋,朝他的脸看了过去。
“醒了?”贺锦南侧着头看她,低声问道。
“嗯。”她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又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头,并没有坐起来的打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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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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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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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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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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