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博宇有些心痛。
来的这么早，能吃的还是只有这么一点。
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蒋博宇遗憾的开口，“哥们只能陪你们到第二次考核结束了。”
再多过一个坎都是对他的凌迟。
“今天祁之衍老师不还提到你了吗？我觉得他挺看好你的，估计给你培训完，你能往后再走走。”
蒋博宇叹了一口气。
他挺矛盾的，又因为这里的伙食和严苛的训练想跑。
又觉得在这里跟大家一起住着很舒坦。
他没上大学，一直对这事儿有遗憾。
现在参加了新声企划，也有一种把遗憾了了的感觉。
章思齐也赞同的点头。
“祁之衍老师实力挺强的，人又好，不端架子，估计你在他那队里能有不少收获。”
他说完，忍不住接着吐槽。
“老实说，我今天上完傅铮老师的课都有些后悔了，确实五个人里面他算是最有阅历的，但看的太严肃了，我就是有问题我都不敢问他。”
蒋博宇压根没认真听傅铮老头的课。
“是吗？那天考核还觉得他挺随和一老头来着。”
一听就知道他今天心思不在课上。
章思齐摇了摇头。
参加考核的时候他也觉得傅铮老师挺亲和的。不过今天这趟课上下来。
他就感受到了一阵压力。
想着，章思齐忍不住看了一眼楚至。
“楚至，你为什么选了席尧啊？难不成你是他粉丝？”
席尧可以说是五个人里唱功最不佳的一个了。
几乎所有学员都能看得出来节目组请他来是增热度的。
只是没想到，楚至能力这么强，最后却选了一个最不被看好的导师。
“随便选的。”
对他而言，几个人他都不熟悉。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他会选祁之衍，就连祁之衍当时的表情。
也觉得自己会选他。
他偏不想。
干脆就选了坐在他旁边的席尧。
章思齐忍不住冲楚至竖了个大拇指，“牛！”
实力强就是有底气。
三个人已经断定楚至是能走到最后的，只不过能不能拿第一就不一定的。
毕竟舒缓的歌还是不太容易拿第一。
吃过饭。
下午是单独考核课程。
楚至按照手机上的信息找到了席尧的培训地点。
中午睡不着，来的就有些早。
只是意外的是。
他刚进教室，席尧就已经在教室里坐着了。
看到人，席尧低头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
微微挑眉，“来这么早？”
楚至轻点头。
找了个位置坐下。
见人没有想跟他搭话的意思，席尧坐在钢琴前，弹了一首曲子。
楚至安安静静的听着。
一曲结束，席尧走到楚至面前，“第二次考核拿出来参赛的曲目是要原创，你有提前准备吗？”
楚至点了点头。
至少在祁之衍那儿，他已经写好了几首。
“我帮你看看？”
听着他略显熟稔的语气，楚至声音有些疏离，“我没带，不好意思。”
席尧愣了一下，转而微微一笑。
“行吧，小考核的时间有十天，你想拿给我看就看看，我也可以帮你提提建议。”
“知道了。”
教室里坐了一会儿，十个学员陆陆续续的到齐。
教室很空，十个人坐的位置也很零散。
席尧教的大多是舞台演出技巧，以及接下来十天小考核的内容。
小考核主要考核的就是学员缺勤情况。
迟到五分钟就算是缺勤。
一听说第二次考核内容是原创歌曲，几个人都有些懵。
企划营的学员年龄最高的也没有超过24，其中大部分从来都没尝试过自己写歌。
上了两个小时的课，一天的课程任务才算结束。
等十个人都离开。
席尧的助理才走进来，看向他，“这几年有你满意的吗？”
“那个楚至不错。”席尧半眯着眼，掩住眼底的光。
他的队伍和其他几个队伍相比，是最弱的。
只有一个楚至是他预估能走到最后的。wＷＷ.ΧìǔΜЬ.ＣǒΜ
刚刚他主动搭讪，楚至的态度却有些冷淡，他都不明白他为什么选他做导师。
席尧拿起平板，调出楚至的面试投稿视频。
示意助理看。
“这小子藏的还深呢。”擅长的还没拿出来。
助理听了一下，诧异的开口，“这不会是他的原创吧？”
“嗯。”
视频又听了一遍，助理忍不住开口，“尧哥，你不是最近正愁出歌的事吗？要不……让他帮你写一首。”
反正楚至现在没什么名气。
花点钱在他手里买一首应该轻轻松松。
席尧曾经是歌手出道，积累了不少歌粉。
只是从他进演艺圈开始，能写出来的歌越来越少，现在已经两年出不了一首歌了。
现在不少粉丝都很不满。
席尧拧了拧眉，似在认真思索助理给的主意。
“出歌的事情不急，等看看他第二次考核的实力吧。”
他还想看看楚至写的其他歌。
只不过他一个新人，网上也没有太多关于他的信息。
他了解的还太少。
……
——
楚至回去的时候，蒋博宇已经在宿舍了。
习言和章思齐两个人还没回来。
“楚哥，课上的怎么样？”
“还行。”
蒋博宇笑了笑，“我还觉得挺不错的，上衍哥的课比傅铮那老头的课快乐多了。”
听着他的称呼。
楚至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蒋博宇也反应过来，“噢，这称呼是今天上课让我们改的，说他也大我们几岁，让我们叫的别这么生疏。”
“我们就统一叫衍哥了。”
楚至垂眸，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
蒋博宇知道他们有矛盾，一时间都不敢提上课的事情了。
最后还是楚至倒了一杯水。
不经意间问了一句，“你们上课都上什么了？”
“其实还是他上午说的那些，给我们每个人单独纠正了一下气息以及一些技巧问题。”
“对了，第二次考核得唱自己的原创，难怪每天要上两节大课。”
楚至静静的听着。
“你呢，席尧老师的课感觉怎么样？”
“都差不多。”
“……”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习言和章思齐才回来。
“你们怎么才回来。”
章思齐叹口气，“傅铮老师拖了会儿课。”
习言跟着开口，“巧了，我那容媛老师也拖了会儿课，就到现在才回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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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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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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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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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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