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中了奇毒命不久矣的消息很快便在各位大人和后宫中传开。
“你听说了吗,公主竟在轩王府中了毒,一众御医都束手无策!只怕礼部日后有得忙了。”
楚大人附和道:“可不是吗,听说先是前驸马刺杀,再是中毒,一天之内连着两次要取公主的命,真是狠啊,听说刺杀乃是三——”
“嘘!”另一位大人赶紧出言制止,“不可妄言,三皇子已被陛下禁足,事情还不清楚莫要乱说,小心你们的脑袋。”
“梁大人说的是,今日去赴宴的全都被东厂围困在轩王府了,一个都没能走,以东厂的手段,只怕不出两日就能真相大白,咱们且等着吧。”
“你们几位的女儿都没资格收到请帖去那赏花宴吧,你们着急什么,该着急的是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们,他们的女儿如今可都在轩王府呢!”
“说的是,咱们就不操这个心了。”
人群逐渐散去。
当这些话传到相府时已是傍晚,姚相握着茶杯在前厅焦急的来回踱步。
相府夫人也是一脸愁容坐在椅子上,以手扶额。
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传来,姚相的心腹匆忙步入前厅。
姚相急忙问道:“如何?”
心腹摇了摇头,面露难色,“轩王府如今被围得铁通一个,不止咱家小姐,今日去的所有人都出不来,小人去时已有不少其他大人派去心腹等在门口了,全都被东厂那帮阉党拦在门外。”
姚夫人一听再也坐不住了,抓着姚相的袖子哭喊道:“东厂那帮人是什么手段老爷你是知道的呀!月儿在那叫我一个当娘的如何能放心,老爷快想想办法把月儿接出来啊!”
姚相一把甩开她的手怒喝:“你以为我不想救她出来?”
“如今中毒的是皇上最宠爱的端阳公主!那东厂君九离与我向来不和,我就是去说清也没有用!别说那君九离不会卖我这个面子,就是皇上也会对我不满!”
“左右也只是将月儿关在轩王府,也不是被关在东厂那种地方,咱们再等等。”
心腹为难的抬起头,“回来路上属下还听说了件事情。”
“快说!”
姚相将手中早已放凉的茶一饮而尽,尽力让自己静下心来。
“属下听说,公主中的毒古怪高明得很,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皇上回宫后脸色也难看得紧,只怕公主......”
话音落下,姚相脸色骤变,手中的茶杯‘啪嗒’一声落到地上碎成了无数块。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吩咐道:“去,想办法搞清楚今日去了轩王府的都有谁,把名单抄一份来!”ωωω.χΙυΜЬ.Cǒm
“是。”
心腹领命告退。
姚夫人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见姚相如此紧张不满道:“那公主的死活与咱们有何关系,你如此紧张作甚,月儿还被关在那轩王府没有半点消息也不见你如此惊慌!”
“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姚相沉下脸色,一把跌坐在椅子上重重叹了口气,“公主中了连太医院都没办法解的奇毒,而我们月儿正是医毒双绝闻名凉京!”
姚夫人吓了一跳,立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这毒是咱月儿下的?”
姚夫人心乱如麻,月儿平日虽然骄纵,却也有分寸,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她是知晓的,毒害公主,还是毒害皇上最宠爱的公主这等事情会给相府带来灾难月儿不可能不知道!
若是月儿下的手,那也一定是那公主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让月儿受了天大的委屈,这才下毒出气的!
姚相:“是不是月儿下的毒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是东厂在彻查此案,君九离那个阉人怎会放过绊倒我的机会?”
“只怕不管是不是月儿做的,此事与我们都难逃干系了。”
姚夫人此刻吓得腿都软了,直接跌坐在地,“若他们非要将这事赖给月儿...毒害公主,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啊!”
她瞬间慌了神,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瞬间又流了满面。
“闭嘴!哭哭啼啼的吵得我头疼!”姚相一拍桌子,哭声立即止住。
“本相在朝为官多年可不是这么轻易对付的,此事我自有办法。”
姚夫人闻言听话的止住了声,只是双眼依旧跟泡过水似的,腿也抖得厉害,半晌没起得来身子。
“大人!名单弄到了!”拿到名单的心腹从外快步踏入,将手中的名单交给了姚相。
姚相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名单,突然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随后走到一旁的案上命人取来笔墨纸砚开始细细书写着什么。
片刻后,姚相小心的将那封信件折好,又拿出一块信物一同叫给了那人。
“想个办法把这两样东西送进去。”
心腹没有多问,将那两件东西揣到怀中行了礼便退下了。
姚夫人看着那逐渐消失的背影担忧道:“老爷,一封小小的书信便能救了我们月儿和整个相府?”
姚相缓缓做回椅子上,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且看着吧。”
于此同时,被扣留在轩王府的一众宾客此时的不满已达到顶峰。
轩王府虽大,可却无法一下子腾出这许多房间容纳这么多人,于是轩王将这些娇生惯养的贵女们安置在了一栋两层的开阔阁楼,没有柔软的床榻,更没法沐浴更衣,全部人挤在这两层的阁楼里。
贵公子们则更惨,直接就被安排在了前厅白日赏花的地方,蚊虫叮咬,蝉鸣鸟叫,烦不胜烦。
贵公子们虽然也满腹牢骚,但也算老实待着,贵女们就不一样了。
她们在闺房向来衣食住行都是最上等的,走到哪也有人好生伺候着,哪受的了这些苦,才被关了半日抱怨声就越来越大,甚至引起了一阵骚乱。
“我们到底要被关多久啊!”
“就是!连间卧房都没有,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
“都怪那个给公主下毒的人,若是揪出来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反正下毒的人不是我,这地方我不待了,谁爱待谁待去。”
其中一名身着粉色衣裳的女子说完便不顾周遭看守的带刀厂卫想硬冲出去。
其他人见着有人出头,便纷纷跟着闹哄哄的往前走。
厂卫们纷纷拔出手中的刀想拦住她们,可这些平日里被宠坏了的贵女们根本不觉得一群阉党真能拿她们怎么样,于是无视身前威胁意味十足的尖刀,大摇大摆的就向前走。
“啊——我的手!”带头闹事的那粉衣女子突然尖叫出声。
后面的贵女们定睛一瞧,那女子的半个手掌已被齐齐削断。
下手的正是不知何时赶来的君九离,他此刻早已换上一身紫衣蟒袍,面无表情的擦拭着手中还侵着血的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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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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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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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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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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