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是太皇太后罚跪您了吗?瞧您膝盖通红通红的,您入宫后还从未受过这般罪呢!”
秀文一边小心翼翼的将药膏抹在何茵茵的膝盖上,一边不停地掉眼泪。
小草这次也不再沉默了,皱眉道:
“娘娘,您如今是皇贵妃了,处事大气又得体,太皇太后却罚跪于您,未免太过了!”
身后没说的宋嬷嬷也沉下了脸。
何茵茵斜靠在床头,一只手撑着额头,姿态慵懒,闻言摇了摇头:
“好了,少说些,这不是太皇太后罚跪的本宫,而是本宫自己主动跪的。”
“什么?娘娘自己跪的?”秀文不解的反问。
小草和宋嬷嬷也看了过来,她们今儿一个虽跟了过去,但却被挥退了下去,宋嬷嬷则是留守在永寿宫,也不知道慈宁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三个人都是何茵茵的心腹,她也不隐瞒,直接把慈宁宫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刚说完就见秀文长长呼呼了一口气:
“天啊,天啊,吓死奴婢了,还好,还好!”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何茵茵不禁看了过去,接到娘娘的视线,秀文抹药动作不变,嘴却忍不住吐了吐舌:xǐυmь.℃òm
“娘娘,奴婢还不是吓得,从慈宁宫出来到刚刚,您和皇上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劲,奴婢还以为是在慈宁宫里发生了什么事让您和皇上有了矛盾,现在才知道是奴婢多想了。”
说到这,她恢复了以往笑嘻嘻的样子:
“也是,以皇上对娘娘的心意,以您对皇上的喜欢,你们两人怎么可能会有矛盾,而且瞧皇上今儿在太皇太后跟前问都没问一句,无条件相信您,维护您,对您的真心天地可鉴,奴婢就是瞎担心。”
然而小草和宋嬷嬷这边却在松口气的同时,脸上依旧凝重疑惑,因为既然皇上全程维护娘娘,不曾有任何犹疑,那娘娘为何要疏离皇上,还不让皇上进门?
何茵茵把两人的神情看在眼底,垂下了眼睫,为何不让康熙进门?自是因为要立出一副自己不会告状的形象,但自己不告状,康熙就不会知道?
怎么可能?这大清的后宫说到底是康熙的,他真想知道自是能查到,而且她也想看看他查到后的态度,因为这一次涉及到的人不是别人,是元后,她必须谨慎些。
但面上却忽然有些失神的问:
“你们说皇上与元后的感情是不是真像太皇太后说的那样眷顾情深?那皇上是不是爱元后?还有赫舍里佛拉娜长相真的那么像元后?”
她虽然与赫舍里佛拉娜同族,但赫舍里佛拉娜是嫡枝嫡女,而且十岁就送入宫,两人基本不会有交集,自然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更不知道她是不是与元后相像。
宋嬷嬷和小草闻言对视一眼,立刻知道娘娘为何不让皇上进门了,原来是因为元后,而两人里,宋嬷嬷原是宫中老人,她见过元后,想了想,她道:
“皇上与元后年少夫妻感情确实不错……”然而刚说到这,秀文急急的插了进来:“怎么可能?皇上怎么可能与元后感情好,皇上只喜欢娘娘!”
宋嬷嬷被打断话,又听到这言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秀文,我话还没说完呢!”秀文赶紧缩了缩头,不敢再插话了,而宋嬷嬷接着说:“但要说皇上爱元后却是没有的。”
何茵茵闻言看了过来,宋嬷嬷缓缓解释:
“因为那个时候皇上还年少,学习繁重,又一心扑在亲政上面,后面好不容易亲政了,又是诛鳌拜、平三蕃,哪有时间跟元后琴瑟和鸣,如胶似漆,直到最后元后难产去世。”
说到这,她顿了顿:
“那时皇上还在忙着政务,赶过去时已经是元后的弥留之际,皇上对此很是愧疚,加之对元后打理六宫,生儿育女的感激,以及对嫡妻的敬重,这才在元后去世后多番怀念,又把对元后的补偿转移到太子身上。”
宋嬷嬷见娘娘听的认真,劝慰道:
“所以娘娘无需介意元后,皇上对您才是男女之间真正的爱和喜欢,至于元后的妹妹,老奴到是远远见过一次,但那时她还小,脸上轮廓依稀有几分元后的影子,可太子似乎不喜欢她,娘娘也无需担心。”
何茵茵听完没有说话,原来如此,太皇太后这是故意在误导她,好在不用跟死人争了,只是太皇太后这几次三番的针对,她又不是个包子,自然要反击,可却不能自己动手反击,这时她脑中浮现一个人。
康熙!想到这,她眼神微闪,
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面上却道:
“好了,药抹好了,你们先下去吧!记得把部分账册送往钮贵妃几人宫里,本宫一个人待一会。”
宋嬷嬷三人对视一眼,知道娘娘还是有些介意元后和赫舍里佛拉娜的事,但这种事她们也无力,只好给娘娘掖了掖被子退了下去。
出去后三人分工,由小草送账册,宋嬷嬷守在门外,而秀文则去偏殿喂胖胖和瘦瘦,只是她刚进去就发现春水已经在里面了,立刻呵斥道:
“春水,你怎么在这里?”
春水看到秀文,立刻小心迎着上来,低声道:
“对不起秀文姐姐,我见喂食时辰到了,你还伺候在娘娘那里,便想着你等会怕忙不过来,便先来给胖胖和瘦瘦打扫一下窝和笼子,你放心,我没敢喂食!”
秀文本来想继续发作,
闻言顿了顿,
没好气道:
“娘娘有些累了在休息,我说过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
说着上前熟稔的先给胖胖喂食,娘娘今天看样子没心情来亲自给胖胖喂食了,等倒好猫料和小鱼干,又去给瘦瘦喂了几片菜叶子。
春水手上攥紧帕子,
面上却讨好道:
“是是是,我知错了,只是娘娘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怎么这会就累了?”说到这,她故意顿了顿道:“难道是——有了?”
“什么有了?”秀文一时没反应过来。
春水见此压低声音道:
“就是有了皇嗣啊!”
“不是!”秀文闻言立刻斥责:“你别瞎说。”
春水见此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随后似是无意道:
“那娘娘怎么累了?我刚刚好像看到皇上来了,只是刚来又走了,不会是娘娘与皇上吵架了吧?”
“怎么可能?”秀文自信道:“娘娘与皇上情深似海,谁吵架,娘娘与皇上两人也不会吵架!”
“那就好!”春水假装骄傲又欢喜:“没想到娘娘入宫不到一年就与皇上感情这般好了。”
秀文听了刚想说什么,到嘴的话立刻变为:“那当然。”
可春水却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反应,有些若有所思。
另一边,乾清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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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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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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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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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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