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和安阳郡主行刺王上,来人,抓住她们!”
侍卫们从殿外涌进,顷刻间,几十个人将叶卿颜三人团团围住。
晚镜立马拔出长剑,目光凌厉地逼视着不断靠近的侍卫们。
“王上不是主子杀的,你们抓人总要讲证据。”
“证据!事到如今,还需要什么证据!”大王子愤懑不已。
段衍走到殿内,冷笑着开口。
“长公主,您该不会是为了储君一事,而和王上发生了争执吧。”
晚镜冷哼了一声,嘲讽起来。
“段将军的眼睛好了么,不过即便是又能够看见,也不代表着能够睁眼说瞎话。”
大王子很是悲戚地控诉起来。
“姑母,没想到你如此心狠手辣,你杀了那么多人还不够么!
以前是王祖父,现在又是父王,姑母,你就是想要这王位,也不用做得这么绝吧!
难道您现在所拥有的权力,还不能够让你满足么!!”
面对大王子的质问和指责,祁嫣儿的瞳仁渐渐染上了一层猩红。
她看向大王子,反问道。
“究竟是谁不知满足,王上是怎么死的,难道大王子你不清楚么。”
众人都听得出祁嫣儿是在怀疑大王子贼喊捉贼。
大王子愤然不已,握着拳头怒骂。
“你这个毒妇!我敬你是我姑母,没想到你竟然要倒打一耙!
害死了父王不够,还想要对我赶尽杀绝。
是啊,父王死了,若是再除掉我,这整个南疆,就是你们母女的囊中物了对么。
我的好姑母,你可真是煞费苦心。
可惜,现在你说再多都没用了,没有人会相信你的。
你杀了父王,这是有目共睹的。
监察司何在!快将这个弑君的毒妇压入天牢!择日处斩!!”
被点到名的监察司满头冷汗地站起身。
弑君之罪,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
晚镜挡在祁嫣儿身前,警告着那些蠢蠢欲动之人。
“我看你们谁敢!”
监察司少府不得不按照规矩办事,满脸上都写满了为难。
“长公主,若是您真的没有刺杀王上,臣一定会还您清白。
还请您移步监察司。”
叶卿颜的脸上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哂笑。
“恕安阳直言,少府大人有这本事么?”
监察司少府不无心虚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显然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王上遇刺的事儿,即便长公主真是无辜,可也没法让所有人信服。
现在这大殿内外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张嘴巴,估计今日就会闹得满城风雨。
而叶卿颜之所以有这样的怀疑,是因为她很清楚南疆的王位继承制度。
南疆王若是死的突然,那么便不需要进行什么祭天大典选储君,特殊情况之下,大王子直接就能够即位。
等到大王子即位为南疆王,那么她和母亲就是凶多吉少。
到时候,即便监察司少府有心替她们平反,怕是也没有那个机会。
祁嫣儿冷冷地盯着那些不断靠近的侍卫,想着入宫的时候,她的侍卫全都被困在了宫外,因此没有办法进行护卫。
而段衍也是提前做好了一切准备,大殿外的守卫是平时的三倍。
“长公主,您可不要让臣等难做。”身为大将军的段衍亲自领着人,要抓走祁嫣儿和叶卿颜。
祁嫣儿目光冷然,脸上却仿佛浮现一抹笑容似的。
她只是扫了一眼殿内的人,沉声道。
“监察司办案也要讲究证据,本宫信得过你们,跟你们走。”
叶卿颜跟上了母亲的步子,离开了大殿。
她知道,母亲之所以选择跟监察司少府走,是因为监察司的特殊性。
监察司是母亲亲自创立的,监察司少府也是母亲的人。
去监察司接受审问,总比被宫内这些侍卫带走、关进天牢要稳妥些。
今日这困境之下,即便她们一口咬定与南疆王之死无关,恐怕那些人心里也是不信的。
所以,母亲是想要借监察司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凡事皆有两面性,所以她觉得母亲这样做有些冒险。
或许祁嫣儿真的做好了打算,可她没有料到的是,段衍早已买通了监察司少府。
段衍与监察司少府合谋,马车根本没有朝着监察司的方向去。
不过一日的工夫,整个南疆皇城都知晓了王上被刺身亡的消息,而凶手正是长公主和安阳郡主。
百姓们纷纷表示不相信,可这却是官府放出的消息,令他们不得不信。
一群人站在公示板前议论纷纷,无一不是震惊连连。
“长公主竟然杀死了王上,图什么呀?”
“可能就是为了王位吧。”
“是为了安阳郡主。
王上打算举办祭天大典,就在这几天,他肯定是要大王子做咱南疆的储君,所以长公主就干脆先下手为强了。”
……
消息满城飞,不知情的众人也是忍不住猜测今早王宫内的惨案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隐藏在人群中的上官慕雅,在看到叶卿颜被关押后,眼中掩饰不住喜悦和激动。
上次她没能杀了叶卿颜,这次多亏了那个男人,给了她这个报复的机会。
原以为只是杀一个南疆王,没想到能够间接将叶卿颜关进大牢。
看来,想要除掉叶卿颜的人真是不少哇。
侍卫将消息传到了长公主府,夜孤渊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就要去救人。
好在还算冷静的轩辕侯拦住了他。
“别冲动,我们还不知道人被关在了哪儿,先查清楚确切的位置再动手也不迟。”
说话间,轩辕侯发现夜孤渊这段时间变化不小。
他第一天来南疆皇城见到夜孤渊的时候,惊叹其面容和当年一样年轻俊逸。
可现在,不过短短几天工夫,他的脸,更加显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两鬓见白,面容不再年轻,积淀了沉稳,有时又显得鲁莽。
他所熟悉的夜孤渊,是个遇事冷静,而且颇有智慧的人。
可自从和祁嫣儿在一起后,就很容易失去冷静。
这男人一旦有了软肋,就有所顾忌了。
夜孤渊冷静下来后,自然是觉得轩辕侯说得在理。
于是他让璇玑老人和夜绫派出目前在南疆的所有夜家山庄的暗影,务必要尽快探查出祁嫣儿母女俩的具体所在地。
与此同时,宋凌煊也没法在行宫内待着了。
他原本都和叶卿颜说好了,明天就离开南疆回齐国。www.xiumb.com
之所以要如此赶时间,就是担怕遇到什么变故。
没想到,就差那么一天工夫,卿颜就出事了。
他让赵维召集人马,势必要先知道人被关在了哪儿。
到了黄昏时分,赵维回来复命。
“主子,属下原本得知,王妃和她母亲是跟着监察司少府一块儿离开的王宫。
照理说,人现在应该就被关在监察司。
可是属下亲自潜入监察司大牢,就是没有找到王妃。
所以属下现在只能让兄弟们各个天牢都跑一趟。
不论找不找得到人,最快,也得明天凌晨才能有确切消息。”
宋凌煊全身紧绷着,狭长而深邃的眼睛里满了担虑。
身边是一片死寂,赵维大气不敢出。
他明显感觉得到,主子现在很不平静。
距离王妃被上官慕雅挟持才不过十日,现在,王妃又遇上了麻烦,而且人都不知道被弄到了哪儿。
如果他们这是在齐国也就好办了。
可翩翩现在是在南疆,不论是办事儿还是找人,都有所难度。
宋凌煊看着那不断逼近地平线的太阳,对着赵维冷声吩咐。
“南疆王遇刺的事,没这么简单,让暗探去趟王宫,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是。”赵维领命后,便一个飞身离开了行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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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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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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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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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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