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雨打开车门,快速地往下走,同时弯下身子,对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你,傅总,谢谢你把我送回来。”
话一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没料到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不用谢,只是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
“什么意思?”
霎那间,心中百般不是滋味,江思雨尴尬的站在原地,举足无措,这男人太可怕了,无论什么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似乎都正常不过。m.χIùmЬ.CǒM
有的时候连她都怀疑,这个男人是否曾经动过情?
对女人冷酷起来,是断然不带一丝怜悯。
“为了感谢你白天送我的那些花茶,所以我才送你回家。”
话一说完,傅州成淡淡的点头,滑动方向盘就要离开,没料到江思雨一个箭步上前,瞬间堵住去路,一脸的伤心,一脸的难过。
“傅总,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让你礼尚往来,我是你的下属,为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江思雨试图让傅州成明白,为他付出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没有必要分得如此清楚。
虽然她是这么想的,可并不代表傅州成也是这么认为的。
无论何时何地,该有的距离还是应该保持。
更何况他对全天下的女人再也掀不起任何涟漪。
“我不想让你误会什么,所以不好意思。”
多余的话傅州成不想说,只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看着绝尘而去的黑色迈巴赫,两行清泪,顺着江思雨眼角滚滚而落。
后来被她一把抹下,她不哭,她为什么要哭?
这只不过是开始而已,难道就要望而生畏?
绝尘而去的傅州成心无杂绪,他不想让别人误会,,也不想给别人任何机会,他觉得那都是对自己感情上的亵渎。
他不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相反他痴情的很,一辈子就爱过那么一个人,从一而终是他这么多年一直的执念。
不会因为一个女人,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偶然出现,更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长相相似而改变分毫。
爱就真的爱了,哪怕用尽全身力气,哪怕耗尽余下的生命,这辈子也都值了。
“你回来了?”
车子刚停下,傅母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傅州成眉毛不眨的点点头,快速的往里走,气的傅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州成,我和你说话,难道你听不见?”
“有什么事情吗?妈。”
傅州成依旧面无表情,冷冰冰的看着她,那双幽黑的双眸,却是一动也不动,整个人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被他这样伤到了,傅母踉跄着倒退了两步,一脸的神情哀楚。
“你有必要这样对我吗?我是你妈,即便我做错了事情,你也不该如此?”
面对儿子每一次的冷酷,面对儿子每一次的无情,傅母百般隐忍,最后也是控制不住。
“是你想多了。”
说完,傅州成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那修长而又坚挺的背影在夕阳西下,投下一抹长长剪影。
背影决绝,带着执拗,看了让人莫名心酸。
其实这一切只不过是他在强撑而已,说不定哪一天就突然倒地。
他无法面对母亲,亦如无法面对往事,每次看到她,都会想起童浅溪受伤害的场景。
心再一次的痛了,促使着高大的身躯突然弯下,然后不顾一切的往里走,最终倒在了沙发里。
最近胃痛过于频繁,导致傅州成不堪负荷,可倔强的他说什么也不愿去医院就诊。
当然,他不说就没人知道。
就连紧跟而来的傅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茫然的以为傅州成在生她的气。
傅母毕竟过于强悍,难过过后又恢复了以前的果断。
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傅州成,又开始发号施令。
“你的事情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了,从今以后,我们不会再干涉你的人身自由,但前提之下,你今年必须完婚。”
这算是没有要求的要求吗?
傅州成听了一个劲的冷笑,深邃的眉眼,冷漠的看她,如同在看着陌生人。
傅母被刺激到了,发疯般的竭斯底里。
“傅州成,你有没有搞错,我这么做都是为你着想,你是我的孩子,你的婚事我不着急,谁替你着急?”
“你一天天的除了排斥我,就是和我对抗,难道你真没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忍无可忍,傅州成开了口。
低沉的声音却带着隐忍多时的伤痛。
“如果你是真的为我好,就不该这样对我。”
擅自替他做主,擅自帮他安排人生,然后自作主张的帮他抉择,这和傀儡有什么区别?
话说,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是否征求过他傅州成的同意?
他是个人,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婚姻和自由都做不了主,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一切不过就是行尸走肉。
想到这里,难过的闭上眼睛,事到如今,如果母亲还不明白,他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傅母被气哭了,蹲在地上嚎啕哭泣,不顾形象的指责着傅州成,将连日以来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我不管,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必须往下走,你讨厌我罢,喜欢我也罢,但终归泯灭不了我是你的母亲。”
入夜,因为胃痛加剧,导致傅州成再也承受不住,高大的躯体从床上摔了下来,面孔扭曲,冷汗涔涔。吓得傅母一声一声的尖叫。
“儿子,你怎么了儿子,你到底怎么了?”
下一秒就开始呼叫医生,“刘妈,刘妈,赶紧把家庭医生请来……”
刘妈狂奔而至,吓得浑身发软,哆嗦着双手,打通了急救电话。
很快,医护人员到来,把傅州成送去了医院,一路上鸣笛声拉响,在黑色的夜空里,显得甚是嘹亮。
“儿子,你一定要支撑住,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妈我也不活了。”
终归傅母疼爱着傅州成,哪怕她在厉害,在这一刻也是吓得魂飞魄散,泪水纵横,呜咽不成声。
终于来到了医院,随着医护人员的快速,傅州成被推进了抢救室。
“家属不能进来。”
话一说完,将紧扑而至的傅母推至房门外,随着冰冷手术室房门的关闭,被阻隔在了外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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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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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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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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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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