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寞,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今天休息的二月红刚走出梨园,正要去干什么的时候,忽听街边孩童在哼唱着一首奇怪的曲子。
二月红反复听了几遍,这曲子中词的意思,脸色微微一变。
“小二爷。”
在街边玩耍着的孩童们,看到二月红走来,纷纷恭敬的叫了声。
他们是二月红盘口内的居民,世代受红家庇佑,打小就知道,红家是他的保护神。
“这曲子,谁教你们唱的?”二月红疑惑。
这个时候能够在孩童们流传的曲子,大抵都是些通俗简单的谚语改编。
比如什么一只螃蟹八呀八只脚什么的。
“昨晚路过一个白头发的哥哥听他哼唱,好听我们就学了,小二爷要学吗?我们唱给你听。”扎着辫子,脸颊沾着灰的小女孩笑道。
“白发哥哥?”二月红陡然想起,昨晚自己登台的时候,眼角扫到那坐在二楼处,相貌比较特殊出众的少年。
差不多大的年纪,那人安坐如山,眉宇间挂着淡漠一切之色,满头白发,扎着道士头,嘴角总挂着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容。
下台后。
父亲告诉二月红。
昨晚梨园内发生了一些冲突。
那白发少年似乎招惹到了霍家的人,起了些争执。
他,也是这一行的吗?
二月红皱眉,百思不得其解。
二月红摇头,继续朝前走去。
忽然,前方人群传来了热闹的声响,七嘴八舌的在说着什么,道路挤满了围观群众。
“好俊俏的小军爷!”
“长沙城又来军爷了吗?左爷的人吧?”
“貌似不是,这群人好像与左爷守城的人起了冲突,就在刚刚,北城门处,响起了枪声,有人过去看到,正是眼前这小军爷开的枪。”
“好稚嫩的年纪,这种年纪就是军爷了吗?”
“不过看他身形,眉宇脸色,确实配的上军爷称呼。”
“……”
小军爷?
二月红疑惑着,向人群中走去。
顺着围观路人群众的视线。
二月红也看到了那骑在高大骏马上,五官冷冽,模样俊俏,穿着干净整齐军衣的少年。
路人口中的‘小军爷’。
“张启山!你找死!”城门方向,追来一群手持枪械的守城军,恶狠狠的在人群后方咆哮,脸色狰狞。
大批人群的到来,将那小军爷身下骏马吓得狂叫起灵,扬起前蹄,将围观人群中的一人吓得倒在了马蹄前。
没错,来人正是少年张启山。
张启山没有理会身后叫嚣者,而是用力一抽缰绳,战马吃痛,后退了几步,然后才跳下马来,朝着那倒地的孩子伸出手了手:“没事吧。”
二月红愣愣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向自己递着手的张启山,一时无言。
“城里没见过这种野马吧,没事,我回去好好教训他,没事吧。”张启山爽朗一笑。
“没事。”二月红没有去接对方的手,自顾自的站了起来,拍打着身上沾染的尘土。
紧接着,
少年张启山转过身,看向刚刚抵达的大批守城军:“再怎么说,我军衔也比你高,本来想放你一马,你还要追来,那就别怪我了。”
张启山举枪,将刚刚直呼他名字的男人击毙当场。
守城士兵们看着带头人死在地上,愣在了原地。
周围围观群众,见竟然是这么一位狠人,顿时纷纷四散开来。
唯有红家的小少爷,还驻留原地。
二月红是见过杀戮的人,红家的子嗣从不是什么娇贵性格,刚刚被战马吓着了,只是没想到那马匹竟然如此顽劣,野性十足。
回过神来后,他就恢复了以往平静状态。
“左谦之的人都敢杀,来者不善。”二月红双眸一动,看向再次跳上战马的少年张启山。
此时这位,真可谓是意气风发啊。
“左谦之在哪,带路。”
“还敢追来,再直呼我名讳者,以军法处置。”
“走。”
少年张启山牵着缰绳,继续朝前走去。
二月红站到了一片,看着这意气风发少年郎从身前走过,忽感觉心中升起一丝奇特的情绪波动。
整个九门,因为军阀时代到来,被左谦之压得喘不过气来,什么时候,才能有如此冲天之气?
他二月红,吴老狗,黑背老六,解九,谁不是这少年年纪?
在他们都还在懵懂,看着家族被左谦之欺压的时候,只会感觉到憋屈无奈,可这少年同为这个年纪,但已经敢直面冲撞左谦之。
“小兄弟,被吓着了吧,哈哈哈哈,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张启山,日后有事需要帮忙,来军中寻我便是,哈哈哈哈。”
少年张启山扬鞭策马,快速消失。
二月红转过身,也走向了另外一条道:“张,启,山。”
……
“他,来了。”
酒店窗前,看着张启山高调狂傲模样的少年张起灵,略微不喜。
他性格和张启山从小就是天差地别,一个办事高调,总想争点什么,而他却为人低调,从不去与人争。
“张恩山的家人被困在左谦之府中,府内有多人持枪侍卫,那年左谦之发现了他,后以诡计让他与一名普通女子结合,生下了一名女婴,随后左谦之就以那女子与孩子控制了他。”
张起灵转身,不再去看窗外走过的张启山,将他跟踪左谦之发现的事情,告知了苏木。
“启山来了,就让他来解决吧。”苏木喝着茶。
此时在长沙一地,只有他与张起灵两个张家族人,想要硬闯左谦之府邸救出张恩山与其妻女,没有任何胜算,只能想其他办法。
但张启山来了,那事情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苏木看着身前的少年张起灵。
他之所以对这老九门不是很喜欢的原因,就是因为记忆中,张起灵来到长沙城后,就被九门的人耍得团团转。
先是被九门众人最瞧不起的,此时还没冒出头来的陈皮阿四,当做探墓诱饵,每次遇到凶险都让张起灵独自上前解决,解决好了,陈皮阿四再去收下战利品,解决不好了,最后就是张起灵受伤昏迷病上一段日子。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再是,日后张家落魄,再没足够的人手去守护青铜门时,身为张起灵的族长过来,卑微恳求老九门的人帮忙守护青铜门。
九门给出了凶险的任务,说张起灵完成了就答应他去帮忙。
可事后,张起灵将所有张家子弟血脉,都葬送在了那一次任务中,可这九门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完成当初的许诺。
甚至于,还将张起灵上交到了‘它’的手中,遭遇整整十年的关押折磨。
张起灵很傻,这件事苏木很早就知道了。
在这人心险恶的混乱时代,这样的人,只会饱受摧残欺负。
可张起灵本性如此,他要恶也恶不到哪去。
但苏木和张启山不同。
这一次,张家有他们在,这天,变不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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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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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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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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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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