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高丽控制着辽河流域这样的战略要地,如果其与突厥相勾结,则隋将不得不面临两线作战的严重威胁。
是以大业三年(公元607年),当隋炀帝在启民可汗帐内无意间发现高丽使节,顿时震怒不已。
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显示了高丽与突厥结盟的潜在危险,已经有了浮上台面的征兆。
大业三年(607年),自启民帐内回朝后,隋炀帝就立即召集群臣讨论高丽问题,当时的裴矩就列举了两大理由攻伐高丽,一是高丽原是中国领土。
二是高丽不臣。
大业七年(611年),隋朝已臣服了东西突厥,打通西域,征服西南,四方来朝,基本建立起了以隋为中心的国际关系秩序。举目四顾,唯有高丽仍不臣服,甚至还潜通突厥,阻碍东亚国家入朝,成为隋朝的心腹之患。
于是,炀帝下诏讨伐高丽,以期在东亚最终实现其统一战略目标。
然而在这个时候,石之轩的信念,以及他经略西域的成功经验,却使他劝说隋炀帝采用了一个类近于赌博的手段,从而使得这一场本来势在必行的征高丽之战,受尽了大隋历史的唾骂。
大业八年,隋113万大军分成24军,日发一军,相去40里,首尾相继,长达960里。
若再加上二百多万馈运夫丁,真可谓漫山遍野式地杀向辽东。
这种只有存在于小说中的出征规模,就戏剧般的铺张了起来。
而这一所用,看似不合理,其实有着石之轩的深刻用意。”
“首先,早在大业三年六月隋炀帝出巡突厥时,“太府卿元寿言于帝曰:“汉武出关,旌旗千里。今御营之外,请分为二十四军,日别遣一军发,相去三十里,旗帜相望,钲鼓相闻,首尾相隔,千里不绝,此亦出师之盛者也。”
毫无疑问,讨伐高丽是兵巡突厥的翻版。
有史学家说得很清楚,兵巡突厥的目的是“出塞耀兵”。同样地,征伐高丽也是一次大规模的耀兵。
重要的是,耀兵的对象不仅限于高丽。
大业八年二月条载,炀帝引曷萨那可汗及高昌王伯雅观战处以慑惮之。
曷萨那可汗即西突厥处罗可汗。
隋炀帝深知,突厥等国入朝是为形势所逼,并非诚心悦服。所以,他调集全国兵力,一方面想先声夺人,压服高丽,同时向各国示威,使之不敢反叛。
因此,出兵高丽是一箭双雕的威慑行动。
其次,十分明显,隋炀帝大规模出兵,意不在战,而在不战而胜。
这一点,从隋炀帝的以下措施可以看得很清楚。
首先,在二十四军里,每军都设置受降使者,“承诏慰抚,不受大将节制”。
这类受降、慰抚使者直接听命于隋炀帝,权力之大,甚至可以左右战场统帅的指挥。
如慰抚使刘士龙制止于仲文逮捕高丽大将乙支文德的严重错误,就是明证。
第二,隋炀帝严令三军:“高丽若降,即宜抚纳,不得纵兵。”
这种措施甚至致使前线指挥失措,屡遭不利。
第三,当时的兵部尚书段文振曾上表提醒隋炀帝:“但夷狄诈,深须防拟,口陈降款,毋宜遽受。”这决不是无的放矢,反映出隋炀帝在出兵当初就制定了逼降高丽的方针。
身居决策上层的段文振看到了这一方针的危险性,才深相劝诫。
倾举国兵力做一场华丽的宣示,务求兵不血刃地逼降高丽。
只能说石之轩过于理想化了。
亦或者如我之前所说,这是一场豪赌。
若是失败,这是整个大隋......!m.χIùmЬ.CǒM
如果赢了,从此以隋为中心的政治格局将无疑确立,自此天下太平,四海休兵。
或许石之轩在望着旌旗蔽天杀向辽东的时候,心里已经想起了一个人,嘴角已经浮起一丝笑。
数年来的飘泊在异域他乡,数年来的叱咤四方风光无限,他的心却早已经飞回了那个只有两个人的幽林小筑。
只要这次成功了,那就再没有任何人能有任何借口来看轻碧秀心与他的这段婚姻。
不,石之轩从来不会在意天下人怎么看,他所有的作为,不过为了让她一个人来欣赏。
秀心,你不是一直在想着如何才能让天下大治么?
那我就捧回一个万国来朝的升平盛世送你。”
“此时的大隋,争取了靺鞨,招抚了契丹,吸引了百济与新罗,高丽已是完完全全的孤军作战,胜利似乎只在眼前。
如果真的能以这样的手法来达成国家的长治久安,那就是最高境界,就是不杀,就是和平。
可是,如果输了呢?
或许是因为当时石之轩的保证过了头,或许是由于隋炀帝自身好大喜功的秉性,当时的隋炀帝满心以为高丽必定屈服于隋军的威压,因而对可能发生的战事,没有作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从而大幅度限制军队的行动,一心等待高丽前来投降,甚至招引各国首领一同观战助兴,于是,这一场原本已是行百里者半九十的煌煌远征,居然转瞬间成为一出遗笑天下的大闹剧。
可以想见当那一封封战报传来时,石之轩那由巅峰跌至低谷的心情。
数年之功,毁于一旦,而且毁得如此彻底。
历史习惯了成者王侯,败者寇。
不论你的动机如何,只要你输了,你就失去了历史的话语权。
以石之轩的智慧,如何不明白等待自己的,只能是千古骂名。
饶是再为骄傲倔强的人,遭逢此情此景,心里涌起的第一个念头只怕也就是-回家。
家里,有一个会理解他的人。
家里,有一颗会明白他的心。”
林白的花楹讲道这里,不由得叹息一声,喝上一口茶水。
前面的胜利让石之轩太过自信了啊!
让他没有思考好后辈之路。
这也是为何他被称为真魔的缘故。
能上榜九州真魔榜的缘故。
因为,在世人的眼中。
他石之轩就是一个鼎鼎大名的魔。
在大隋的历史中,石之轩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罪臣。
可惜,又有谁能懂他石之轩的心呢?
又有谁知道他石之轩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顷刻间,梦想破碎。
天机阁的大厅内,也皆是沉默不语。
“然而,当满怀着无奈与期待交揉着的复杂心情的石之轩,挤出一丝笑来快步走入幽林小谷的时候,迎接他的却不是期待中那温柔的微笑,还有一声清脆的”爹”。
山谷里的女儿,眼睛里写满了令他不寒而憟的刻骨仇恨,而那半抔冰冷的黄土,居然就是他朝思暮想的结发红颜。
如果那一夜幽林小筑的草木有心,也必然都尽碎了。
我们无从知道,石之轩那一夜是放声大哭,还是纵情狂笑,但我们可以清楚地知道,那一夜之后的石之轩,再不是原先的石之轩了。
在经历过如许的人生巨变之后,还要让石之轩相信狗屁国家民族、狗屁正义公理,那同样也是野蛮的。
在斯情斯景下,哪怕连石之轩自己恐怕都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怀疑了。
是不是真的是自己一步步害死了自己的秀心?
但这已经没有关系了。
半抔黄土下埋葬掉的,几乎已经是他对人世间所有美好的全部记忆。
在那一刻,他几乎就要破茧成魔,成为真真正正的邪道之王。
如果不是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他与碧秀心之间的故事曾经真正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唯一见证。
石青璇。”
“邪王疯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在不停地逃避着。
在慈航静斋的记录中说石之轩是惧怕宁道奇,实在是将邪王小看了。
石之轩从来不怕天底下任何人,却唯独不敢面对自己。
在这个时候,他本应当让补天阁的心法占据自己的身心,从此后再不为人世间任何感情所动。
然而石清璇的存在,却又无时无刻不在触及他心里一些本来应当忘却的往事。
这个时候,造成邪王人格分裂的已不再是什么花间派与补天阁的争斗,他想让自己狠一点,再狠一点,然而每次看到石清漩,却总是让他的心触到了最柔软的一面。
于是后世评说中石之轩正邪两道都有沾染,却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石清漩是石之轩的唯一破绽。
在这个阶段,邪王所无奈的,就是自己的“心太软”。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所以石之轩要出手争夺“邪帝舍利”。
对于一个已经将自己的路走到尽头的人来讲,"邪帝舍利"中有多少功力他并不看在眼里,他要的是“邪帝舍利”中那些盖世凶魔输入其中的。
曾令得寇仲觉得“犹如千万冤魂索命”的狠绝凶厉之气。
然而或许是由于寇徐二人误打误撞地将这股凶厉之气泄去了大半,但我想更主要的是邪王自己的心,得到“邪帝舍利”后的邪王看似恢复了以前谈笑杀人的潇洒风范。
然而,当他真正敢于面对自己之后,他却不得不很无奈地发现,无论他再努力去忘却,有一些事,有一个人,却还是顽强地留在了他的灵魂深处,挥之不去。
秀心一去,他的心便已经分成了两半,所以邪王石之轩的矛盾不管是在得到“邪帝舍利”的之前还是之后,都是如此的明显。”
“其实在很大的程度上,邪王已经将他的女儿当成了碧秀心的化身,而将女儿喜欢上的徐子陵当成了少年时的自己。
正如许多父母习惯于让子女来圆自己年青时曾有的梦一样,石之轩对于徐子陵与石青璇间的那段感情的珍视,不但使他一再地不顾一切地对徐子陵手下留情,甚至在最后不惜以传授"不死印法"来迫使自己放弃任何对付徐子陵的念头。
尽管他知道,这样其实也便意味着自己放弃了整个天下。
于是在那个细雨蒙蒙的早晨,当徐子陵与石清璇终于一起肩并肩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无可遏抑地想起了那个她,想起了那个她与他相逢的清晨。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在那一刻,天下无双的邪王泪流满面。
石青璇亲口告诉他:“娘到死前一刻仍没有半句怪责你的话”。
虽然石青璇还是没有明白他与她之间的故事,但邪王却可以无恨了。
徐子陵跟石青璇的故事开始了,他的梦想达成了。
然而在那一刻他自己却似乎成为了这个世上最多余的人。
所以他最后飘然而去的时候,又重新拾起了抛荒已久的佛法。
毕竟人在这种时候,最需要的确实是能够麻醉自己的精神鸦片。
于是邪王永远的封闭了自己。
如没有意外的话。
邪王永远也不会再醒来。
如果石青璇没有遇到危险,这个九州真魔榜排名第六的人,或许永远也不会醒来。
但是,如果石青璇收受到了意外的话,邪王或许会在沉睡中感应到。
这就是邪王石之轩的一生。
可叹,可悲,亦可怜的一生。”
林白的话音刚落,门外便是出现了一位绝色女子。
正是石青璇。
她的眼泪不停的往外流。
她未曾想到父亲的一生竟是这样。
原来一直都是母亲误会了父亲。
可是,在那个时代的两人,实在都太优秀了。
石青璇回想起小事情母亲修炼父亲留下的“不死印法”时,偶尔发呆,露出的笑容。
那时候她不曾懂得。
如今听到了天机阁阁主林白的话语。
她明白了父亲是那么的伟大。
自己也曾深深的伤害父亲。
她望向阁台上的林白道:“敢问阁主,我如今是该打扰父亲,与他相认。
还是让父亲就此沉睡。”
石青璇怔怔的望着林白,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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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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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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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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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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