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只能去找景略了。”骆珊珊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小男人可以依靠。

  “嗯,但愿有用吧,不过你不要亲自去,让秦京茹去传话,现在调查组和范大韦一定在盯着咱们,免得打草惊蛇。”骆秉文心里也燃起了希望,对女儿小声叮嘱道。

  “晓得。”

  骆珊珊出了办公室慢步走到护拦边,扫了一眼楼下大厅,见秦京茹正站在大门右手边的货架前掸灰尘,就紧紧地盯着她看,秦京茹似有所感,回头朝楼上一瞧,发现骆珊珊就站在护栏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心知有异,连忙将手中的鸡毛掸子递给一旁正拿着样品辨认丝绸的舒燕子,笑道:“燕子姐,我上个茅房,你先帮我弄一会儿。”

  “行。”舒燕子爽快的答应了。

  骆珊珊见状暗赞,真是个机灵的姑娘啊,随即就慢步跟了上去。

  秦京茹出门就直接走到了斜对面的小巷子里,隐在了屋角,没一会儿骆珊珊也到了。

  “珊姐,您是不是有事要交待?”秦京茹主动笑问道。

  “嗯,你现在赶紧去找你表哥,就说调查组已经下来了,咱们这的公方经理把账本换了,我和我爸都有危险,请他想办法救我们。”骆珊珊朝四周扫了一眼,附在秦京茹耳旁小声说道。

  “晓得,我这就去。”秦京茹听了脸色大变,真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恐怕也会跟着被扫地出门,这绝对不行。

  “等等,这些钱拿着,搭公交车去,越快越好。”骆珊珊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零钱递给秦京茹。

  “好。”

  丝绸店里的会计和范大韦是一伙的,见骆珊珊招呼不打就出门了,眉头一皱,正想去告诉自家老大,结果没多大会儿见她又回来了,以为她是上厕所去了,就没放在心上。

  ……

  符景略这会儿在干嘛呢?在帮媳妇儿搓澡,没错,禹雅清生完孩子到今天已经44天了,正好出月子,其实按乡下的规矩30天就可以了,符景略是懂科学的,硬是坚持让媳妇儿坐这么久,禹雅清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虽然坐月子期间每天好吃好喝的,但也确实难熬,不能出门,洗澡也不怎么痛快,刚好今天日子到了,天气又正好,午休过后就让秦盈盈帮忙烧了热水,想着痛痛快快的洗一回。

  美人出浴啊,随便想想就让人期待,符景略就厚着脸皮不出门,坚持要给媳妇儿帮忙,禹雅清又好气又好笑,捏着鼻子答应了。

  個中的旖旎风光自是不足为外人细表,符景略伺候媳妇儿穿好衣服后,看着她那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俏脸又忍不住亲了两口,这时门外传来秦京茹焦急的敲门声,“姐夫,不好了,出大事了。”

  符景略听完秦京茹转述的话,顿时头痛起来,本以为这个公方经理是只小泥鳅,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没想到胆子却这么大,看来这背后的瓜葛也不小,为今之计只能先请罗应潮去探探口风了,随后就是一阵苦笑,还真是不能随便乱说话呀。

  拿定主意之后符景略对秦京茹叮嘱道:“你先回去上班吧,暂时也别和珊姐公开接触。”

  “好,你抓紧点时间哦,姗姐和她爸可不能有事啊。”秦京茹连忙点头,关切的说道。

  “晓得,都会平安的。”

  “诶。”

  待秦京茹出门离开后,禹雅清关切的看着心上人,柔声问道:“这事是不是不太好办啊?”

  “有点,如果骆老爷子没问题的话一切都好说,要是他也不干净的话那事情就复杂了,我暂时只能先请罗队长去探探口风了。”符景略轻轻的捏了捏媳妇儿的玉手,和声说道。

  “嗯,要是能帮忙的话就尽量帮一把吧,人家毕竟也给咱弄了一个工作。”

  “知道,我现在出去一趟。”

  “好,骑车当心一点。”

  “诶。”

  ……

  符景略飞快的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轧钢厂,找到罗应潮给他敬过烟寒暄了一番,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罗应潮听了不置可否,琢磨了一会儿紧紧地盯着符景略,沉声问道:“要是骆老爷子判断错了呢?亦或者他本身就有问题呢?”

  “所以呀,我只是想请您去帮忙打听一下消息啊,没让您干别的。”符景略也有这个顾虑,连忙笑着解释道。

  “好吧,下班的时候我可以去看看,至于认不认识调查组的人我就不敢保证了。”罗应潮无奈点头。

  “知道知道,等什么下班哪?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赶紧走赶紧走。”符景略笑着催促道。

  “这伱就不懂了吧,他们现在正查着账呢,不会随便见外人的,而且事情越大,他们就查的越细,不会三两天就结束的。你先回家,耐心的等我的信吧。”罗应潮苦笑着说道。

  “也行,晚上我准备俩好菜,咱们好好的喝一杯。”

  “行行行,你快回去吧,别影响我工作。”

  “晚上一定要来啊。”符景略再次叮嘱道。

  “知道知道。”

  ……

  华灯初上,符景略站在大院门口来回踱步,不时地眺望着巷子口。

  “今晚是有贵客上门吗?”这时秦淮茹上完茅房回来,见状好奇的问道。

  “算是吧,请了罗队长。”符景略笑着回道。

  “哦,是不是厂里又有啥变动啊?”秦淮茹点了点头,小声问道。

  “没有,别瞎想,只是普通的宴请。”符景略连忙摆手。www.xiumb.com

  “是吗?”秦淮茹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对了,你婆婆那事进行的怎么样?”符景略也不好解释,故意叉开了话题。

  “嗐,王主任哪是好相与的?一眼就看穿了我婆婆的路子,直接回绝了。”秦淮茹苦笑道。

  “正常,好事多磨嘛,反正你婆婆在家又没事,让她继续去吧。”符景略笑着鼓励道。

  “晓得,那没事我先回了,孩子正等着吃饭呢。”

  “行。”

  没一会儿傻柱又拎了个饭盒溜达过来了,看见符景略这个样子极为惊讶,笑着开起了玩笑:“总不会是在等我这个饭盒吧,行,哥们见面分一半。”说话间就把饭盒递了过来。

  符景略连忙伸手拦住了,笑道:“谢谢,好意心领了,我今儿个请了罗队长。”反正待会儿罗应潮过来他们都能见着,解释一下省的他们疑神疑鬼。

  “懂了,有用的上哥们的地方言语一声。”傻柱神秘兮兮的点头,猜测符景略八成又有小动作,得赶紧搭个便车呀,毕竟跟着他做事好处大大的。

  “行。”符景略也没法解释,干脆一口答应了。

  “得了,那我先回了。”

  “好。”

  没过多久,罗应潮才悠哉悠哉的骑着自行车到了,符景略立马笑着迎上去,“我还以为你怕事情难办,不来了呢。”

  “那不能够,事情也确实有点不顺利。”罗应潮笑着回道。

  “是吗?走走走,咱们先回屋再说。”符景略连忙伸手热情的邀请道。

  “好。”

  回屋后符景略连忙吩咐秦京茹和秦盈盈上菜,罗应潮见状伸手阻止了,笑道:“咱们先谈事吧,要不然等我吃完你会觉得这顿饭请的很吃亏。”

  “哈哈,我是那种人吗?平时请你还请不来呢。”符景略大笑。

  “好了,不开玩笑,那个组长和副组长我都不认识,里面的一个组员到是有一面之缘,从他嘴里掏出了点有用的消息。”罗应潮敛起笑容,和声说道。

  “哦,您说。”符景略伸手示意了一下。

  “骆老爷子猜测的没错,现在的问题都指向了他和他女儿,范大韦真的有可能换了账本。”罗应潮沉声说道。

  “涉及的数额有多大?”符景略一针见血的问道。

  “这个数。”罗应潮立马伸出了五个手指头,心中暗赞老朋友果然不是盖的,一眼就瞧出了问题的关键。

  “五千?”符景略不动声色的问道。

  “厉害。”罗应潮比划了个大拇哥。

  “呵呵,胆子可真大呀,这是直接把别人都当成了大傻瓜啊。”符景略冷冷一笑,沉声说道。

  “怎么讲?”罗应潮有些不解。

  “我估计骆老爷子一年拿到的股息可能都不止这个数,换成你你会冒着股息被取消还有吃花生米的风险去弄这么些钱吗?同样的,丝绸店的经营权都在范大韦的手里,会计也是街道办派的,你说,骆老爷子应该怎么去弄这些钱?”符景略和声解释道。

  “懂了,确实是无法无天哪,我想这个组长应该是晓事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罗应潮点了点头,感叹道。

  “但愿吧。罗大哥,要不那咱们先吃饭吧,耽误你这么多时间了。”符景略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啊,我洗个手先。”

  “行,小茹、盈盈,上菜了。”

  “诶。”

  ……

  菜不多,但份量挺足的,一道小公鸡炖蘑菇,小公鸡是上午秦淮茹从娘家带回来的,算是符景略给介绍临时工的谢礼,也有挤兑他的意思,你的身体有点虚,得好好补补。

  一道红烧鲇鱼,是李二狗子没事干逮了卖给自家老丈人的,托秦淮茹捎了过来。

  一道斑鸠汤,也是李二狗子的杰作,还有一道熬白菜和一大碗水蒸蛋。

  符景略请罗应潮坐了主位,笑着说道:“过年买的肉都吃完了,您将就将就一下。”

  “诶,你太谦虚了,有这个就很好了,我在轧钢厂都没怎么尝过。”罗应潮指着斑鸠汤笑道。

  “嘿嘿,咱们喝点酒吧?”符景略拿起桌上的半瓶汾酒。

  “行,那就来一杯吧。”

  “好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罗应潮看着符景略突然若有所思的说道:“你和骆老爷子关系倒是挺好的啊。”

  符景略听了稍稍有些吃惊,这件事情得好好解释一下呀,现在秦京茹就在丝绸店上班,说不定罗应潮下午就在那里撞见过她,如果知道自己和骆家是利益攸关方,心里可能会犯膈应,同样的,骆珊珊的身份也不能点出来,那就只能推到卢子政那儿去了。

  拿定主意之后符景略神色自若的笑道:“咱们轧钢厂有一位上级和骆老爷子是好朋友,他拜托骆老爷子帮忙寻找一位亲人,我家表妹正好认识这位上级的亲人,就这样误打误撞的帮了不少忙。这位上级为了感谢我表妹,就请骆老爷子帮忙把他招进了丝绸店做工。我本人就只和他见过一面,今天请你打听事情也是我表妹请求的。”

  “呵呵,我没别的意思,说不定范大韦也会顺藤摸瓜,关注你的举动呢。”罗应潮信了,也想搭上那位上级的线,笑着摆了摆手,好心提醒道。

  “懂了,谢谢您。”符景略心中一凛,罗应潮是对的,自己居然忘了这茬。

  “不用,咱们喝酒吧。”

  “好。”

  没过多久酒席就散了,临走前罗应潮拍着符景略的肩膀笑道:“要相信组织,假的就是假的,它绝对真不了,要是过两天那位组长还没有醒悟过来,我就亲自上门去和他面谈,要是还不行我也会向上级反映情况的。”

  “明白,谢谢您。”符景略笑着点头,这等于是给了一颗定心丸啊。

  “不用,那我先走了。”

  “好,您慢走。”

  ……

  第二天早上7点多的时候,符景略搂着媳妇儿睡的正香,秦京茹拿了一个信封走到炕边,小声将其推醒:“姐夫,快醒醒,有人给你送了一封信。”

  “信?什么信啊?”符景略睡眼朦胧的问道。

  “在这儿呢,我刚上茅房回来,阎老师给的,说是外院的一个小鬼头送过来的。”秦京茹脆声解释道。

  “哦,给我看看。”

  “写的什么呀?”这时禹雅清也醒了,好奇的问道,哪有大清早的给人送信的?

  “有人约我去公园见面。”符景略随手将信递给了媳妇儿。

  “会是谁呢?没头没尾的。”

  “不知道,去看看就知道了,你接着睡吧。”符景略细心的给媳妇儿掖好被角。

  “嗯,那我再眯一会儿。”昨晚两人弄了点小动静,禹雅清还是感觉很困。

  符景略穿戴整齐后就快步来到了公园凉亭,结果却没看见人,朝四周扫了一眼,也是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居多,暗忖这是谁在和自己开玩笑呢?在里面踱了两圈见还人来接头,就准备迈步离开了,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你就是符景略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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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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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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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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