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果祂想的话,完全可以彻底占据夜鸢的身躯,甚至控制夜鸢的灵魂来做这些事。
但祂没有这么做。
瞬间的停留,祂希望拥有更多属于自己的乐趣。
周行早在祂开始跟自己交流的时候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这个人——不是夜鸢。
他太熟悉夜鸢了,失忆不会是这样的。
从两年前开始周行就意识到应该有另外一个人存在于夜鸢的躯壳中。
起初周行以为是心灵留下的什么东西,或者是【星空理事会前任代理理事长】维尔斯。
但根据后来的观察和判断并不是他们。
是另外一个,对这个世界有点好奇、有点不解的生命。
周行开始怀疑那就是【祂】,直到那一天——
周行问夜鸢关于【创造】【毁灭】和【改变】。
当夜鸢给出回答之后周行就初步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
外界的寒冰正在吞噬那朵飘摇的黑炎。
没有了载体的支持,【湮灭】之力似乎就要在冰霜中熄灭。
能量存在于万物之中,和载体之间亦是相辅相成。
如果是完整的周行+湮灭,那即使是海蜘蛛也无法轻易杀死。
所以周行要把自己和湮灭分开,这样一来,如果敌人够强,那也许有机会杀死【最后的湮灭】。
这需要自己死两次。
最少两次。
······
最后的湮灭在极寒中摇曳挣扎,外面的众人却仍在用最后的生命力量企图护住它。
周行的样子忽明忽暗,仿佛一抹随时都会干涸的水渍。
“要我帮你吗?”
祂用夜鸢的身体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翘着浑圆结实的小腿身体斜倚在哪个奇特椅子的靠背上。
“不了。”
周行一边切断自己和湮灭最后的联系一边说:“生与死都需要我自己体验,要真实的。”
“嗯。”
······
外界。
先知已经晶化的身躯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其他人也都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可海蜘蛛的寒气已经把整个战场都凝结了。
所有人都飞不起来,甚至连行走都十分吃力。
“大海···”
聂正的身躯已经变得看不出来人型了,那些狂暴的能量在他的身躯里左突右冲。
他变得丑陋又怪异,身体上到处都鼓出了足球大小的气泡。
可即便如此,他也跟着教主他们艰难地朝那一朵即将熄灭的黑色火焰而去。
天空中的金色圣光已经逐渐开始黯淡了,那些渗入灵魂的寒气重新变得难以抵挡了。
我们——
聂正朝着那黑色的火焰远远地伸出右手。
我们一定会有出路的···
轰!!
大梵天被天空中的冰锥击落,它咳出一口带着冰渣的褐绿色液体。
先是被周行临死之前摧毁了自己的一部分本源。
圣子死前又用圣光灼烧了自己。
现在又被海蜘蛛的冰锥刺穿。
大梵天的心里愤怒、恐惧、不甘。
他才刚刚走进这个殿堂,甚至才刚刚推开大门,就要被人拉出去了。
也许···
大梵天感觉到自己的身躯也在逐渐僵硬着,之前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已经消散殆尽。
人类也好···丧尸也好···
也许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大梵天原地盘坐下去,它垂首低眉,似乎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和指引。
云层之上的伊邪那美心也吐出一口淡蓝色的血液。
【它】快要坚持不住了!
大海···
大海也是牢笼啊···
如果大海不是牢笼,那【它们】也不需要自己了。
空空空!空空空!!
海蜘蛛发出震天的咆哮,比起之前大梵天引起的世界共鸣更加恐怖。
整个世界的云层都被撕碎,哪怕是赤道的上空也下起了比拳头还要大的冰雹。
怒吼过后就是一声饱含着愤怒和不甘的悲鸣。
海蜘蛛的前肢崩起,身躯带着狂风往上抬了【一点】。
“不好!”
教主的瞳孔猛地一缩。
它不对劲!
精神型对【情绪】的感知共鸣最为敏锐。
刚才那宏大的声音里面明显带着不甘和决绝。
要——
冰雾化虚为实,整个战场都闪耀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战场中的众人也被绵延一片的冰山冻结了起来。ωωω.χΙυΜЬ.Cǒm
所有人的时间和生命都停留在了这一瞬间。
聂正的右手仍然朝着黑炎的方向伸着,脸上仍有期待。
张不忘手提三尺青锋,一双剑眉飞入鬓角,两眼之中仍然闪耀着光芒。
大梵天盘坐在原地,它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巨大的冰川山脉将人类的至强者们都留在了这里。
那一朵黑炎,正好就在山脉的正中心位置,也在海蜘蛛的正下方。
‘这下糟了···’
在被冻结的瞬间,教主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黑炎熄灭了。
·······
周行的身躯不断幻灭着,真正的死亡和分离已经到来。
他已经没有力气在和祂对话了。
路是对的没错,但能不能走过去要靠的就是自己了。
周行也换了一个姿势。
换了一个过去他最喜欢的姿势。
他坐在最低一级的台阶上,双肘放在双膝上,十指交错在一起。
他等这一刻已经几年了。
想要创造这样的机会跟条件很难。
他没想过要刘卫国圣子他们为自己赴死。
祂出现之后,九级也不再是【永恒】。
祂可以随手改变能量,也就可以随手抹除能量。
万一哪天祂不开心了,随手抹除了这个世界的能量,那所有人都会【窒息而死】。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周行不得不冒险修改计划。
自由是昂贵的,是奢侈的。
想要得到它,就要付出与之对等的风险和代价。
甚至要付出更加高昂的代价。
但这一切对周行来说都是值得的。
黑炎消失的一瞬间,周行样貌也像玻璃一样碎开,随后化为细小的裂片,直至变成粉末。
外界。
海蜘蛛的十只步足如同封锁战场的立柱一样留在了战场中心。
周围的海面早已被冰封。
海蜘蛛的十足都留在了冰川。
它蠕动着巨大无比的身躯,冰川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它朝着远处的海面蠕动翻滚过去。
似乎那里有什么。
从天空落下的伊邪那美赤足站在冰面上,她望着奋力翻滚着残躯想要回到大海海蜘蛛泪流满面。
一切···
都结束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末日:黑炎帝君周行更新,第454章 冰川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