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岁欢抬头,愣愣的看着他。
谢也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静,也有些茫然。
好一会儿,他看着那个伤口,淡淡道,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宠物。”
见他突然说到别的地方,徐岁欢不解的嗯了一声。
谢也离开她,坐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一个被简略包装的东西放在谢也手中,他轻轻解开,
“它跟着我受了很多伤,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有。”
“我没有药给它医治,所以每次疼的时候,它只能舔舔伤口。”
舔舐伤口?那是野兽的行为。
但是皇城里哪来的野兽。
徐岁欢脑中自然而然的想起,小谢也抱着猫或者狗观察它们舔舐伤口的场景。
所以谢也这是在解释他为什么要吻她的伤口?
额头上的那一块好像在发烫,徐岁欢下意识的摸了上去,
“那你的宠物,现在还活着吗?”
即将触摸到伤口的手被蓦地抓住。
谢也看都没看她一眼,精准的禁锢住她了的动作,漫不经心的回答她的问题,
“嗯。”
被布包裹的东西逐渐显现,他慢条斯理的拿起那个黑黑的东西,放在两指中间。
徐岁欢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个...虫子?
黑色与他指腹一般大的虫子在谢也两只指尖处蠕动,下一刻,那虫子被捏爆,里面浓浊的液体,顺着他的指尖缓缓向下流露。
徐岁欢五官都挣扎了起来,“你做什么?好...好恶心...”
谢也没说话,俯过身,将手伸在了徐岁欢眼前。
随后指尖用力,虫子体内的液体顺着他的力道滑下,滴滴答答的,覆盖在了徐岁欢的伤疤上。
徐岁欢要膈应死了,生怕看到恶心吐,便死死的闭着眼睛。
见他这样,谢也不禁莞尔,
“松开眉头,你这样扯到伤口了。”
徐岁欢小幅度的摇头。
“再不松开的话,好像要流到你眼睛里去了。”
徐岁欢立刻睁开了眼睛,眉头舒展。
谢也轻轻笑了声。
额头上黏腻的很,她颤颤巍巍问,“这是什么东西?”
谢也笑盈盈的,“药。”
药?
难道是她睡迷糊看错了?方才不是个虫吗?
不然哪个药这么邪门。
谢也上完药之后擦干净掌心,又帮她擦了擦渗出伤口的汁水,重新将她伤口包扎好,末了轻轻拍了拍,
“好了。”
徐岁欢叹了一口气,终于放松了下来,
“那么多栗子糕没白疼你。”
徐岁欢现下也睡不着了,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枕头上,“你大老晚找我做什么?就因为想吃栗子糕了?”
听及至此,谢也笑着的脸色,突然就僵在了脸上。
很快,徐岁欢就后悔这样问了。
“你今晚没来,就是因为孟玄沧。”wWW.ΧìǔΜЬ.CǒΜ
谢也声音变的冷淡,肯定的说道。
“啊??”徐岁欢脑中响起警铃,立刻抱住他的手,“祖宗,你别冲动....”
谢也作势将手抽回,轻轻笑了声,“他该死。”
“祖宗祖宗!”
徐岁欢哪里顾得上其他的,立刻抱紧了他的手,差点扑上去,
“你别激动!孟玄沧不是孟霞云那般好惹的!”
谢也不听,推开她要起来。
“这只是小事而已,你可知在王府杀了他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吗?”
谢也挣扎的动作停下。
他微微皱眉,眼眸凌厉,“你,嫌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徐岁欢:......
怎么这么难哄。
徐岁欢只好压着谢也,与他讲述之后会发生的利弊。
杀害孟玄沧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且她不过只是伤到了头而已,过几日就会好。
谢也又不说话了。
徐岁欢知道这个后果。
上次面对孟霞云也是这样。
过了很久,谢也坐起了身,淡淡道,“你好好养伤,我回去睡了。”
徐岁欢暴躁至极,“谢也!”
她扯住谢也的腰带,将他往床上一扯。
谢也没有防备,就这么倒在了床上。
徐岁欢脱去了他的鞋,面色冷峻,显然在生气中,
“今晚陪我睡。”
谢也:....
谢也揪着身下的床单,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面色纠结,“你说过,只能和喜欢的人一起....”
徐岁欢插着腰,将他的鞋子踢得老远,“对,所以我睡脚踏。”
谢也坐在床上,看着徐岁欢忙活,从柜子里拿被褥,床铺,盖在脚踏之上。
她将脚踏摆好,放在床的正旁边,道,
“我就这样看着你,你走不了。”
谢也眨了眨眼睛,朝四周看过去。
他若是想走,凭她这个小个子,哪里拦得住。
谢也没发现,自己的脸上有着一丝带着玩味的笑。
徐岁欢视若无睹的钻进被窝,侧着身面对他闭上眼睛,
“谢也,你要是杀了孟玄沧,我就....”
她思索着自己可能对他产生的威胁,道,
“我就不给你梳头了。”
谢也睁大了眼睛。
居然让她提出如此大的筹码。
孟玄沧的命有这么重要?
谢也脸上的笑容散去,一阵权衡利弊之后,他选择....
躺下。
谢也烦躁的揉了揉头,时不时发出几声叹息。
“要是我是和尚就好,这样你就威胁不到我。”
徐岁欢:......
她闭眼装死。
这一晚上,除了谢也时不时的发出些声响刻意吸引她注意外,也算过得相安无事。
早上醒来的时候,谢也很配合的走了,只留下了大开的窗户。
徐岁欢没急着出门,起来的时候头已经不痛了。
孟玄沧在府中住下,安排在了孟霞云隔壁。
孟霞云并没有他们所想的恢复的那么快,徐婖婖似乎也将重心放在了孟霞云身上,尽管谢祁盏多次前来,她也没有单独同他出去过。
徐岁欢也再也没有听见系统的声音,说不慌那是假的。
因为这样听不到她的心声,也根本猜不透徐婖婖有什么计划。
后来这些天,徐岁欢没有再次与孟玄沧起正面冲突,就连吃饭的时候也都是当他不存在。
孟玄沧也没有自讨没趣,吃完饭就请太医,法师,高僧去孟霞云屋里医治。
在这看似平静的日子里,一道圣旨,打破了宁静。
圣上病重逐渐好转,大夫说,需要冲喜。
于是皇后和贵妃二人,便打算将先前因太子之事耽搁的陛下生辰宴给办了,邀请诸位王府家的女眷小姐过几日前去参加。
听到办生辰宴,徐岁欢与徐婖婖皆是一愣。
耽搁已久的生辰宴重办,对其他人来说,只是吃一场饭欣赏舞而已。
但对于京城中王府的大小姐们来说可不止这么简单。
因为,这事关郡主之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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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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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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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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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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