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孟玄沧便看到了他的妹妹。
他们只有两兄妹,父母早已过世,这是他唯一的亲人。
徐婖婖也在屋中,她正给孟霞云擦拭着身体,看见他来先是打量了两眼,然后瞬间喊出,
“舅舅....你终于来了,母亲等了你好久。”
眼见着孟霞云脸上伤疤横杂,头被一层层白布包裹,孟玄沧的心理防线都要破了,
“霞霞!”
他走的更快了,径直在孟霞云身旁坐下,颤抖的手,去抚摸她沉睡的脸,
“你...你....”
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徐苍等众人就站在他身后,孟玄沧只能把气发在他们身上,
“看看你们王府像什么样子!”
“老夫人老夫人病了,霞云又搞成这样,还有婖婖也差点没了命!”
老祖母见他发怒,连忙道,“老身没事,我只是感染风...”
“你以为我在关心你?”
老夫人:.......
徐岁欢第一次见这位倚老卖老的老祖母被怼的哑口无言,有些想笑。
孟玄沧又将矛头指向徐岁欢,“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这个克星克死你母亲还不够,是不是也要克死我们家霞云!”
听完此话,徐岁欢平静的,抬眼看他。
她明明面无表情,偏偏让人能看的出来有一丝戾气。
孟玄沧冷笑一声,“怎么?戳中你脊梁骨了?”
“若不是你母亲,我们家霞云怎么会沦落到当妾的地步!婖婖也不会只能成为一个庶女!”
“舅舅,”徐岁欢笑着打断他,
“我记得,当初是二姨娘非要求着嫁给爹爹,只是那时我娘已经成了爹爹的正妻,所以她才能甘心做妾。”
“您口说无凭,若真要算在我母亲头上,姨娘也不干净。”
“毕竟,母亲如何对姨娘的,我不记得,但姨娘如何对我的,所有人都记得。”
“若舅舅想抱不平,尽管去圣上面前阐述,何必在这里发怒呢。”
言下之意,都是孟霞云非要嫁过来的,她所遭受的苦难,和她,和她母亲一点关系都没有。
徐岁欢与孟玄沧形成了两个对比,她不疾不徐,这些话,似乎憋了很久。
但一股脑说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痛快。
“你...你!”
孟玄沧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很久没见徐岁欢,以前这样的话他也说过不少,但所有人碍于他的面子,怎敢顶撞他?
徐苍连忙拦住徐岁欢,眼眸里竟是焦急,“岁岁,不要不懂事,事情都要已经过去了...”
见徐苍对自己的袒护,孟玄沧又高傲的抬起了头。
许久后,他冷哼了一声,“你果然跟你母亲一样,全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贱种,竟敢顶撞本将军!”
“要我说,你母亲也是死的活该,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祸害我们霞云!”
徐婖婖站在一旁,用手帕擦着眼泪,轻轻扯孟玄沧的袖子,“舅舅,别说了....”
手帕背后,是咧起的唇。
总算,有人收拾徐岁欢了。
死的活该?
徐岁欢心里一阵冷笑。
她突然就释怀了一件事。
好在当初没有将孟霞云亲手打死,那样,太便宜她了。
应该把他们两兄妹的黑心都挖出来砸碎,死在一块,这才能让他们完全体会到什么是“血浓于水”。
徐岁欢笑盈盈的看着他,周身戾气不减,“上不了台面的贱种?”
孟玄沧看着她的笑,一时竟然有些发愣。
徐婖婖也微微诧异。
这...徐岁欢的笑,怎么和当初谢也杀她之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徐岁欢又看向虚伪流泪的徐婖婖,“我母亲是父亲明媒正娶的正妻,我也是他的嫡女。”
“至于你的好妹妹。”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如何坐上徐王侧妃的位置上来的。”
徐岁欢的笑变的阴狠,看着孟玄沧变的越来越僵硬的脸色,淡淡道,
“当年孟霞云是如何给父亲下药,爬上父亲的床,怀上徐婖婖的,不止我,整个王府都知道。”
“而且那个时候,我母亲已经怀上我了。”
“所以舅舅,”
“谁才是上不了台面的贱种?”
她一字一句,将王府不准外传的往事,全部倒出。
这个,是孟霞云的禁忌。
她爱慕徐苍,可徐苍早就心有所属,示爱不得,便下药,与他有了风流的一夜。
因为这一夜,孟霞云才有了徐婖婖。
转而孟霞云又跪在孟玄沧面前说非徐苍不嫁,孟玄沧疼爱妹妹,只能答应。
他在朝堂上,利用自己以前的力量对徐苍施压,这才让孟霞云成功嫁给了他。
不齿的事情被拖出,孟玄沧气的脸都绿了,看着徐岁欢那张与修云卿八分像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你住口!”
他挥舞着权杖,朝徐岁欢的脸上砸去。
徐岁欢没有防备,反应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却还是被打中的头,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她脑子有些恍惚,额头上传来痛感,撑着地面坐起来时,眼前被红色所蕴盖。
紧接着,温润滑腻的液体,砸在了地上。
“孟玄沧!”
徐苍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徐岁欢面前。
老祖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够呛,差点腿软的跪在地上。
孟玄沧打过之后,脑中才恢复了一些清明。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权杖,情急之下,他做出了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小姐!”
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的白芷看见孟玄沧动了手,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立刻冲上前去,扶着徐岁欢起来。
她红着眼睛,鼓起勇气冲着孟玄沧说,
“堂堂镇国大将军怎么能够打人!你们全家就是如此嚣张跋扈的吗!”
徐岁欢疼的睁不开眼睛,扶住白芷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本就在气头上的孟玄沧见一个小丫头敢跟他顶嘴,作势又要冲上前,“你....”
“够了!”
徐苍冲孟玄沧吼道。
“大哥,若是你来看霞云,那我自然是万分支持,可是霞云变成这样与岁岁和云卿没有任何关系!拐走她的人本王已经抓到,全都处死了!”
“你不要再把气撒到岁岁身上!”
徐岁欢恍惚的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的徐苍。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顶撞孟玄沧。
而且是为了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徐岁欢谢也更新,第75章 谁才是上不了台面的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