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可以。”
考虑到自己受伤不方便可能要换很久,徐岁欢选择了最后一个进去。
修璃璃将全身裹好后出来了,面对身体的束缚还是有些难受的,她揉了揉手腕,对徐岁欢道,
“你要在伤口留一个口子,方便把绷带取下来,这样才能为后续上药做准备。”
徐岁欢乖巧点头,“好。”
达奚晏清和修璃璃皆已换完了绷带,徐岁欢伸了个懒腰,拿起绷带走了进去。
谢未筠就一直跟在她身后。
拉开门帘的时候,徐岁欢终于耐不住问了,
“你总跟着我做什么?走了这么久不累吗?快去休息一下。”
谢未筠沉默着摇头,他看了看四周,道,
“我总感觉,这里很不对劲。为了防止你出危险,我在外面等你。”
他看向徐岁欢的伤口,道,“如果需要帮助,就喊我的名字。”
徐岁欢其实也能察觉到一点这里的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也不知道。
但是有谢未筠在她也放心些,便点头应下,
“好,我很快就换好了。”
她放下门帘,这里是老妇人用支架专门为他们提供的换衣服的地方,有些矮小与简陋。
徐岁欢将脱下的衣物放在挂钩上,开始用绷带从头到尾的缠绕在身上。
她一丝不苟,没漏下任何地方,直到包到腰上的时候,才有些困难。
这里是必须包住的,以防伤口裂开,分泌出血液。
待包扎完徐岁欢穿衣服时,一枚玉佩从她衣间掉落。
徐岁欢迅速捡起,放在掌心里吹了吹。
这是她母亲的玉佩,前为了防止她碎掉,便一直放在怀里。
看到这个玉佩,徐岁欢不禁想到了那日庞大的老虎。
这个玉佩在那时救过她的命。
如果十二洞真的和母亲有关系的话,那么,这个玉佩兴许能在关键时刻再救她一命。
想到这,徐岁欢重新将其别在了腰上。
徐岁欢穿上衣服出来后,外面只剩下了谢未筠。
她整理着衣物的领口问道,
“修璃璃呢?”
谢未筠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她怕达奚晏清把睡觉的好位置都选了,所以先过去占位置了。”
徐岁欢笑了笑,同谢未筠一起进了门。
老夫妇给他们准备了四床被褥,但是没有多余的房间,只空出来一个小地方。
但是这位置,就被达奚晏清占了一半。
修璃璃叉着腰站在床尾,怒道,
“你这是做什么!让不让别人睡了!”
达奚晏清晃着腿,悠闲的说,“你一个女子跟我睡在一张床,难道不觉得害臊?”
“我可是有妇之夫,但若是你害怕,我可以考虑借一条手臂给你。”
修璃璃气的脸都红了,她不会骂人,只能干瞪着他。
徐岁欢看着眼前的一幕,松开了谢未筠的手,朝修璃璃身边走了过去。
她冷着一张脸,自上而下睨着达奚晏清。
达奚晏清本来还在说着一些昏话,便对上了徐岁欢的双眼。
阴沉,嘲讽。
未说完的说就这么堵在喉咙里。
徐岁欢皱了皱眉头,声音也是冰冷的,
“我数三个数。”
她话一开口的瞬间,达奚晏清立刻朝里侧钻了钻,凑在了靠在床上已经睡着的笑笑身边。
他嘀嘀咕咕的说,
“开个玩笑而已,干嘛骂的那么脏....”
达奚晏清一往里挪,就空出了一个极大的位置。
徐岁欢对着那剩下的地方,有些纠结。
只有这么一块大地方,难道真的要和达奚晏清和谢未筠睡一起?
修璃璃也是有些纠结的。
徐岁欢正想着该怎么办时,谢未筠一步上前,拽着达奚晏清的领口将他拽了起来。
“达奚未筠!你究竟想做什么!”
达奚晏清怒不可遏,一把被谢未筠扔在了地上。
还未等他彻底发作,一床被子就盖在了他的头上。
谢未筠抬脚踩着他的肩膀,语气森冷,
“要点脸。”
谢未筠踹了他一脚,轻声对徐岁欢说,“你们睡吧。”
谢未筠说这句话不甘心,但又考虑到这床实在小的可怜,想必挤得很,到时候徐岁欢伤口又裂开就不好了,所以他还是决定随意找一块地方睡。
他双手抱臂,坐在地上,靠躺在墙上,静静的看着达奚晏清。
达奚晏清忍无可忍,将被子一把扔在地上,起身大声吼道,
“达奚未筠你太过分了!若不是有阿十在,你以为我稀罕和你同路吗?会几个臭武功了不起?若是惹的本王不痛快,你们全都别想好...”
他话还没说完,房门前突然传出了清脆的响声。
达奚晏清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
门外,响起了老太太的声音,“怎么了?是住的不习惯吗?”
达奚晏清一听,感觉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抬脚赶了过去,打开了门栓,
“不想和本王睡本王还不稀罕,我去跟那小孩子睡!”
房门被打开,外面一片漆黑,从他们这个角度,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徐岁欢在那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谢未筠也反应过来,在达奚晏清出口时,立刻捂住了他的嘴,抬脚将门踹上,阻隔了他们的对话。
达奚晏清被捂住嘴,声音含糊不清,“你做什么!”
谢未筠冷冷道了一声,
“蠢货。”
徐岁欢立刻上前,将门栓插紧。
敲门声依旧没停,外面的声音与方才如出一致,
“怎么了?是住的不习惯吗?”
“要不要再多拿一床被子?”
徐岁欢背靠着门,牢牢的将其堵住。
见二人警惕的模样,修璃璃也无法躺下,问道,
“怎么了?老奶奶有什么异常吗?”
徐岁欢摇头,
“她,我不知道。”
“但是从方才门外的境况来看,天好像黑了。”
“此刻,应该到了夜晚。”
进入这个村子前,达奚晏清就说了这里的规则。
到了晚上,这里的村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信。
虽然不知道具体指哪一方面,但是徐岁欢还是觉得不要同他们过多交谈较好。
达奚晏清总算明白过来谢未筠的举动。
而且他刚刚打开门时,也明显感受到了,那老奶奶似乎有哪里不同。
方才外面那么暗,老奶奶的眼睛不好,但是来找他们时却没有点灯。
实在诡异。
谢未筠早已把手拿开,同徐岁欢一起站在门后。
门外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徐岁欢刚松一口气,却又听到震耳欲聋的孩童尖叫声。
小孩哭闹的声音像是从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几乎要刺穿众人的耳膜,她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谢未筠稳稳的接住了她。
起先是小孩哭闹,到后面,又是老奶奶焦急的声音。wWW.ΧìǔΜЬ.CǒΜ
她捶着门,力气巨大,能够明显看出慌乱,
“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孙儿!我的孙儿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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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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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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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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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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