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如海看了我一眼，问道：“哪个朋友？”
“你应该知道的，孙景。广泰药业老药厂公司的前任总经理。”我说道。
听到这话，郑如海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端着茶水，连续喝了几口，半晌才叹了口气，说道：“唉，这自古，人情债是最难还的。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的。我说实话吧，药方，我的确没卖出去，但对方跟我谈了一下，我感觉还不错。”
“是牡丹药业吗？”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郑如海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不能说。”
“好吧。”
我有些无奈，也不打算打听了，直接说道：“郑老，不管是谁，我还是刚刚老赵那句话，我可以出价比别人的高.....”
我话还没说完，郑如海就摆摆手，打断了我，道：“钱，我这辈子挣的已经够花了，钱多卖一点少卖一点，我不在乎。另外，我当初的确是答应孙景了要把药方留给他，但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没有联系我，按理说，我可以完全不管答应他的事情，这不是我不讲诚信在先，对吗？”
“是这个道理。”我有些无奈，点头说道。
郑如海说道：“但孙景曾经的确帮过我的忙，这个人情，我可以在今天还给他。”
“郑老，那你的意思是，药方可以卖给我们了？”赵建树惊喜万分道。
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郑如海又改变了主意。
对此，赵建树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明显充满了敬佩。
因为之前，我们进来谈药方的事情，所有的信心都是建立在郑经身上的，但没想到，有一波人捷足先登了。
赵建树本来都要放弃希望了，没想到，我还有两手准备。
郑如海点头说道：“对，药方可以卖给你们，不过，人情归人情，但条件上，你们必须满足我。”
赵建树有些激动，豪爽答应道：“这没问题，郑老，你就说个价格吧，冲着郑经的面子，我们也绝对不会还价的。”
没想到，郑如海摇摇头，说道：“钱，还在其次，甚至，我都可以一分钱不要，把药方送给你们。但是.....”
郑如海这个时候了，还卖着关子。
他好不容易答应了，现在真怕又出什么差池。
赵建树都急死了，道：“郑老，你就说吧，什么条件。”
“呵呵！”
郑如海淡定的喝了口茶水，笑了笑，说道：“我要三分之一的股份！”
“啊？”
听到这话，赵建树彻底傻眼了。
如果郑如海是要钱，只要开个正常的价格，哪怕是比市场上别人的高一些，他都可以接受，但万万没想到，郑如海要的居然是股份。
而我，也是皱了皱眉头，没明白郑如海的目的。
他一个搞中医研究的，要股份干什么？
拿着一大笔钱，当个富家翁难道不好吗？
郑如海却疑惑问道：“怎么，这个对于你们来说很有困难吗？我要的股份也不算多，哦，我差点忘了，这个事里面，还有孙景一股是吧？那就是四家平分，我要个20%，不算过分吧？”
赵建树面露难色，说道：“郑老，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按理说，你要点股份是不过分，但是我们这个医药公司......”
“我同意！”
赵建树话还没说完，我直接答应道。
“吴前，你.....”
赵建树一听，都差点过来捂住我的嘴了。
但我没理他，冲郑如海说道：“郑老，我懂你意思了。你要的不是股份，是想给郑经一个未来保障的，对吗？所以，这20%的股份，我可以给。我，老赵，包括还在监狱里的孙景家属，郑经，四个人，平分股份。如果郑经乐意的话，也可以参与到公司的经营里面来。”
“这个倒是不用，他不是这块料。”
郑如海满意的点了点头，第一次冲我们露出笑脸，道：“呵呵，你这个小伙子可以，脑子反应很快。嗯，股份的事情确定了，那另外的话，你们就再加点钱吧。”
“老郑，你差不多点可以了啊？又要股份又要钱的，我以后还要不要脸，要不要交朋友了？”郑经不太乐意的说道。
郑如海笑道：“呵呵，那行。我儿子既然发话了，那就少要点吧，五百个，意思意思得了。”
我一口答应道：“没问题。郑老，那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是我们的确大老远的跑一趟，这个事早确定了，我们心里也落地了。”
“放心吧，你们现在就去准备合同，我随时都可以签。对了，你们在家坐坐，我去买点菜，中午留家里吃点饭吧！那个老婆子，给我拿件外套。”
郑如海说着，起身就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郑经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哥几个，真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老头这是搞的什么路子。不过总归结果是好的，药方还是拿下来了。”
“不怪你，我也能理解。”
我点点头道。
“走走走，出去抽根烟。”
另一边，赵建树却挺不乐意的，冲王凯使了个眼色，随后拉着我到了院子里，压低声音说道：“吴前，你咋想的啊？本来这公司的股份，咱们三个人分下来就没多少了，现在又加了一个老郑的，股份摊薄了，利润也就少了很多啊。”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拿不下这个药方，你就算有50%的股份又有什么用？”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这一下子拿出去20%，唉，我寻思着，拿点钱得了呗。这样，大家都好。”赵建树说道。
我有些无奈，说道：“老赵，你怎么目光这么短浅呢？四个人平分股份，这股权的确是摊薄了，但是风险和收益呢？也是一样的道理。你用脑子想一想，郑经有了我们医药公司的20%股份，公司有他一份，老郑以后会有多上心呢？公司都有他儿子的份，他能不卖力吗？他这个级别的中科院博士，随便帮公司宣传一下，那是多大的效果？你明不明白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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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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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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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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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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