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骆肖打着哈欠起床,想到什么,动作一顿。

  手指向后一摸,屁股竟然不疼了!

  嘶——

  他娘给的药膏,竟然恐怖如斯!

  这要是放在外面,得卖多少银子啊。

  骆肖心里顿时起了个主意,用过早膳后就去了正院,准备等客人走后,再好好道个歉,然后商量卖药一事。

  “三公子,客人已经到了,夫人马上就来。”小柱子恭敬道。

  骆肖挥手:“行了,你去忙吧,本公子进去招待这位贵客!”

  闻言,小柱子笑道:“那小人就先下去忙了,听说这位客人十分厉害,三公子务必小心对待……”

  后面的话骆肖已经听不到了,走进房门的那一刻,他身形僵硬站在原地,看着屋内熟悉的身影,他暴脾气顿时上来了。

  “好啊,竟然是你!”

  乔天晴也看到站在门口的骆肖,虎目一瞪,脑海里猜测着这人的身份。

  听说骆家有三位公子,大公子已然婚配,二公子文武双全最是明事理,而三公子性格就一言难尽了。

  所以,昨天吵架的男子,是骆家三公子骆肖?

  “就是本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装作不知情,一副更加嚣张的样子,“本姑娘可警告你,这里是骆家,本姑娘可是骆家的客人,你若是敢放肆……”

  威胁的声音拉长。

  骆肖大步上前,一拍桌子,嫌弃地扫视对方一眼:“原来你就是母亲说的贵客,野蛮粗鄙,哪里有了一点千金小姐的样子!”

  今早晨练时听二哥说爹娘都回来了,是因为收到乔家来信,乔大小姐乔天晴来了,还以为是以为知书达理的大小姐,没想到竟是揍了自己的那个母老虎!

  “你!”毕竟是在别人家做客,乔天晴尽量收敛脾气:“姓骆的,你再敢多说一句,别怪本小姐的拳头硬了!”

  骆肖一听不禁后退,但想到什么很快嘴角咧开,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这里可是本公子的家,你敢出手,那可别怪我以多欺少了!”

  正好给这臭丫头一个教训,让她嚣张,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他本意是吓唬吓唬对方,哪知话音刚落,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自己又被压制住了。

  还十分丢人地趴在了地面上。

  艹!

  “姓乔的,你给本公子松手!”骆肖怒气冲冲,看着乔天晴的眼神如刀光般犀利。

  乔天晴本身力气就大,直接坐在对方后背上,一巴掌拍了拍骆肖后脑勺,“别以为这是本姑娘是吓大的,我杀人的时候,恐怕你还躲在被子里尿床呢!”

  骆肖被说得脸色涨红,“呸,你猜尿床,你到底是不是个姑娘,快从本公子身上起来!”

  乔天晴眯着眼睛笑:“……你都不怕丢人,我怕什么啊!”

  骆肖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不怕丢人的?

  两人正僵持着,门口传来一道意味深长的声音:“二位,玩够了吗?”

  闻言,乔天晴一转头,就看到一副十分貌美的长相,身材纤长,皮肤白皙,十分容易引起他人的保护欲。

  难道,这位就是骆家小姐?

  可紧接着骆肖一句“母亲”惊得乔天晴仿佛屁股被烫到一样,嗖的一下起来端着行礼:“见过祝夫人!”

  别看乔将军是骆家派系,但乔天晴从未见过骆家其他人,每次都是骆伯伯一人独守边境。

  没想到,伯母竟然长得如此年轻。

  乔天晴好奇看着对方,再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脸色一红,不好意思了。

  骆肖看到后只觉得邪门了,这丫头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祝明卿走进来,对乔天晴微微笑道:“不必多礼,此次来关城,路上可还顺利?”

  乔天晴小鸡啄米般点头:“顺利!”

  想到这姑娘的力气,也对,若有不长眼的敢欺负她,恐怕早就被揍成一滩烂泥了。

  不过,老三和她到底是什么回事?

  心里好奇,祝明卿也不禁问了出来,骆肖刚要张嘴告状,哪知被那丫头抢了先。

  戏楼?

  祝明卿余光瞥过来,自己拍拍屁股从跑回关城听戏了?

  骆肖立即心虚低头,但他可没主动招惹这丫头,还不是她毛病太多,这也就是他不在意,换个人肯定饶不了她!

  “夫人,我和三公子也是不打不相识,就是没想到他力气有些……”乔天晴表情暗示他太弱了,然后颇为兴致提议:“我跟着父亲学了不少功夫,要是夫人不嫌弃,我可以教三公子防身术!”

  “不要!”骆肖一口回绝。

  “好啊!”祝明卿笑呵呵道,正好有人来治一治这臭小子。

  “母亲!”骆肖瞪大眼,“你就那么相信这丫头的话?她力气可大得很,万一虐待我怎么办?”

  “夫人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三公子的。”乔天晴真诚保证,“不用一个月,只需半月时间,肯定让夫人见到一个强壮有力的三公子。”

  祝明卿眉梢挑起,幸灾乐祸道:“好啊!”

  眼见这俩人自顾自地决定了他未来半月的日子,骆肖欲哭无泪。

  落到那个母老虎手里,能得什么好?

  去骆庭山住处的马车上,骆肖神情悲愤,幽怨的眼神是不是看向母亲,却只得到对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反而是和乔天晴聊得开心,还要和那丫头一起去梨园看戏!

  骆肖愤愤不平,但无人撑腰,觉得这丫头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一遇到她就没好事。

  马车停下,江风将人迎进府中。

  乔天晴观察着院落的景色,也察觉到周边隐藏着不少守卫,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听说大将军身体不好,也不知现在什么情况。

  老天保养,希望大将军一切平安。

  走进正厅,看到守卫正中间的瘦削男子,和以往健硕威严的大将军比起来,整个人都稍显落魄。

  尤其是那辆轮椅,怎么看怎么碍眼。

  乔天晴直奔对方面前,瞬间掉泪:“骆伯伯,你受苦了!”

  骆庭山本来看到祝明卿还颇为尴尬,发生那晚之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他还想着如何开口,如今乔丫头一开口,心里稍显无奈。

  “快起来,骆伯伯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你可用过早膳了?”

  乔天晴哭的眼泪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只要一想到以前威风凛凛的骆伯伯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她心里就忍不住委屈。

  “吃过了,骆伯伯,你呢?身体可还有其他不适?”她声音哽咽,眼神充满期待,希望能得到一个好消息。

  等听到结果却是如自己所愿,她噗涕一声笑起来。

  可能是刚才哭得太狠了,鼻孔还冒出个泡泡,整个人顿时羞愤难当。

  骆肖却指着对方哈哈大笑,往日的礼仪也抛之脑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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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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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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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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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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