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光仪那边,如需帮忙,可以直接找我。”

  话落,起身离开。

  “对不起!”看着母亲瘦弱孤独的身影,骆淮喃喃道歉。

  如果猜想为真,我会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您。

  希望您能原谅,我此时的隐瞒!

  ……

  夜深人静,骆淮独自一人来到了江师父的住处。

  看着面前的高大墙院,他轻轻一跃便翻了过去。

  暗卫察觉后立刻去禀报。

  “主子,你这么晚还不睡,是不是就猜到二公子今晚会来?”江风声音急切,“如果二公子真查到什么,那我们怎么办。”

  书房窗棱边,骆庭山看着深沉的黑夜:“来便来了。”

  “可是主子身份……”

  “无碍,看那孩子如今状态,就算我不说,他也能猜得出来。”

  不像没心没肺的老三,如今精力倒是一概用到那处酒楼中了。

  夜色中,骆淮站在长长的廊庑下,隔着十来米远,和房间中的男人对望。

  “他来了。”

  骆庭山缓缓出声。

  屋内其他人皆退去后,骆淮这才一步步走到了窗户下。

  他轻声问道:“你在我等我?”

  骆庭山淡笑,“不进来吗,夜深风寒,免得你再受冻。”

  骆淮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知道的,能告诉我答案吗?”

  “咳咳。”骆庭山身体很虚,冷空气袭来,让他胸膛十分不适。

  骆淮皱眉:“你是不是生病了?”

  骆庭山但笑不语,只是默默地盯着这个孩子看。

  自己不在,骆王府又分了家。

  这些日子来,恐怕让这孩子担惊受怕了。

  “算了,你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吧。”骆淮整个人不由自主开始紧张起来。

  骆庭山低笑出声,“你这么在乎我的身份?”

  骆淮呼吸一滞,看吧,他果然知道自己的问题是什么。

  所以,有九成的把握,他就是父亲!

  父亲没死。

  真的还活着。

  天知道这段时间,父亲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出现。

  有时他都怕时间久远,忘记对方的音容相貌。

  骆淮吸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看着对方,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父……”

  “嘘——”骆庭山在嘴边竖起食指,淡淡道:“我可什么都没承认。”

  “没关系。”骆淮一时又哭又笑,心中的激荡清醒止也止不住。

  他不止一次祈求上天,只要父亲还活着,他宁愿当初死去的是自己。

  如今老天开眼,他的愿望成真了!

  哈哈。

  父亲还活着,真好!

  “好了,别哭了!”骆庭山声音温和,难得安抚性拍了拍他手臂。

  可眨眼间,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骆淮双手用力,紧紧抱住了对方。

  骆庭山长这么大,早已不记得这种被人拥抱的感觉,温暖又亲密。

  他不适挣开,反而被抱得更紧了。

  罢了,孩子应当是被吓坏了,如今得知他还活着,难免情绪失态了些。

  这样想着,他缓缓拍了拍对方背脊。

  不一会儿,骆庭山就感觉肩膀一侧湿了!

  骆淮不好意思,连忙擦擦眼泪起身,抬头望天。

  他闷闷道:“已经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骆庭山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走远,突然,对方回头喊了一句:“我会保密的。”

  话落,就转身跑了。

  骆庭山无奈一笑,然后喊道:“江风,将人安全送回去。”

  ……

  躺在宽大的床上,骆淮整个人都很兴奋,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虽然父亲没有亲口承认,但他知道,自己肯定猜对了。

  而且父亲想隐瞒,肯定是有苦衷的。

  所以,他要还父亲清白,让父亲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

  一晚上骆淮畅想着未来的种种计划,直到天亮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祝明卿早起锻炼身体时,看到这孩子没有出现,再一听门房说很晚才回来,便没让人再去打扰。

  直到午膳时间,骆淮整个人神采盎然地出现在饭堂。

  “母亲,大哥大嫂,三弟,小妹,中午好啊。”他一一打过招呼,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就仿佛压在身上的重担,瞬间消散了般。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由内而外的活力。

  众人一愣。

  “二哥,昨晚做什么美梦了?”骆肖好奇问道。

  骆淮美滋滋道:“确实是美梦,不过暂时保密。”

  骆肖好奇的不行,可无论如何都套不出来,最后撇嘴道:“哼,有什么了不起。我倒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骆淮最近一直忙着接收祖父留下的势力,对家中的事关心还真不多。

  “什么事?”

  骆肖不搭理他,笑嘿嘿看向母亲:“上百工匠同时开工,如今二号店已经装修完毕。母亲,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好快。”骆淮叹道。

  “三哥厉害!”骆芙举起大拇指。

  “三弟近来愈发上进了。”吴芸芸夸赞。

  骆峰见大家都说话了,心中颇为疑惑:“什么二号店?”

  “大哥,让你不关心我。是华飨楼二号店啊。”骆肖翻白眼。

  骆峰连忙道:“我近来一直跟着二弟学武,要不就是外出看望祖父,你一天都不着家,我哪有时间问你?”

  骆肖还要说什么,被祝明卿打断了。

  “好了,别吵吵了。”她开口道,“那用过午膳,便去那边看看吧。”

  ……

  天香楼近来颇为顺风顺水,许掌柜看到每日的营业收入,梦里都要笑醒。

  “老许,你可得帮帮我!”刘老爷看他笑得合不拢嘴,叹气道:“对面那乘风楼你到底买下来没有?我可是听说这次新东家所图甚大,将周围的商铺都买下来,重新扩建了。”

  一听到这个,许掌柜笑意稍缓:“我已经让人和那东家传了口信,但对方就是不松口。不过你也别担心,华飨楼坚持不了多久的。”

  “那你就不担心对面也开个酒楼?”刘老爷指着乘风楼那边问道。

  “哈哈。”许掌柜大笑,“你不懂,那边肯定不会开酒楼的。”

  刘老爷好奇心上来:“为何?”

  许掌柜一副高人模样:“关城人口几何?开那么大的酒楼,不得亏死他?!要我看,那新东家不定用那房子做什么呢。”

  话落,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嚣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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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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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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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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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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