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肖心里一紧,连忙躲在了大水缸后面。

  “肯定不知是哪里的猫儿,门都关着呢,不会有事的。”

  何舅母的声音也再次响起,连声催促:“你倒是赶紧想想法子,今晚可怎么办?”

  这俩人要是早来一天,都不至于这么为难。

  可就在昨晚,老何突然回来了,还正好撞到了自己和老臧……

  她都要吓死了,也幸好老臧反应快,一刀把人解决了。

  他们正想着今晚把尸体处理掉,谁能想到老何两个外甥竟然来了!

  这可真是——

  人倒霉起来,连喝水都塞牙缝!

  见一直没人出来,骆肖又小心翼翼走到窗户下面,听到这话后,眉头不自觉皱起。

  中年男子,也就是老臧,他挠了挠脑袋:“你别急啊,我正想着呢。”

  何舅母提心吊胆:“……不然再耽搁下去,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别催了!”老臧也急了,在屋里来回踱步。

  骆肖听得愈发好奇了,这是有什么事啊。

  “有了。”老臧眼睛一亮,“你不是说来了兄弟俩吗,今晚先把人迷倒,到时候直接把匕首放在老大手里,然后报官说他杀了老何,至于小的嘛……”

  他邪恶一笑:“直接卖了就是。”

  现在可是有好些个小倌馆在收孩子呢。

  “卖了?!”何舅母惊呼一声,“我卖给谁啊,现在这世道,一个孩子能值多少钱。”

  “有我在,你怕什么?”老臧拿出一包迷药递给她,“记住,晚上之前,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老何的尸体!”

  屋里的话语声仿佛渐渐远去,骆肖面色震惊。

  老何,是温大哥的舅舅吗?

  难道……他已经死了?!

  而且,这俩人还打算加害温大哥和宝忠,不行,必须赶紧告诉他们,最好找到那个老何的尸体,带着去报官。

  让他们自食恶果!

  骆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转身,生怕打扰了屋里的两个人。

  等他再次翻墙离开,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屋内,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对了,老何大外甥好像挣了不少钱。”

  “说了什么门路吗?”一听到有钱,老臧顿时兴奋起来。

  何舅母摇摇头,“好像是说替主家卖粮食得来的。”

  “卖粮?”老臧猛地起身,都这种时候了,除了冯家谁还有粮食啊?

  想到昨晚大当家的话,他立刻问道:“他主家姓什么?”

  何舅母皱眉:“我哪里知道这些。管他呢,反正……”

  “你赶紧回去,给我打听清楚了。”老臧神色激动,“我现在就去找大当家。”

  “等等,你今天……不弄了?”

  何舅母摸了摸头发,表情一脸羞涩。

  “都什么时候了,一定要把那两个人给我守住了!”老臧一把推开她靠过来的身体,起身穿鞋,动作急切:“这消息要是准了,你我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你慢点……”何舅母被他推着往外走,埋怨道:“到底什么事啊?”

  “别管那么多了,那俩人绝不能出事,我一会儿就到。”

  “诶,等等……”

  老臧打开大门,往四周望了望,没人。

  然后直接把人推了出去,低声训道:“快点回去!”

  而另一边,温宝禄听到敲门声,还以为舅母回来了。

  等一开门,惊了。

  “你怎么来了?”

  骆肖转身进门,语气急速:“走,进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温宝禄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还以为是祝夫人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一听他问舅舅是不是姓何,他心里一咯噔,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确实姓何,你怎么满头大汗,到底怎么了?”

  骆肖咬牙道:“其实我刚才就看到你舅母了,她竟然跑去隔壁偷人,而且……”

  说着便将刚才看到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温宝禄起初还以为他是来寻自己开心的,可当听到尸体二字时,猛地站起身。

  他一大早就过来了,确实没有发现舅舅的影子。

  不过舅母说是出去干活了。

  他本想过去找人的,但被舅母拦下了,还说如果被主家发现,会辞退舅舅。

  所以自己就想,晚上见面也不迟。

  可若真如骆肖所说……

  温宝禄并不觉得他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他立刻将所有房间找了个遍,但一无所获。

  最后将目光落在院子中。

  最右侧靠墙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地窖。

  ……

  温宝禄掀开满是灰尘的木盖。

  “咳咳……”骆肖被呛得捂住口鼻,忍不住后退两步,“看样子很久没来人了。”

  应该不会藏尸体吧。

  温宝禄面色紧绷:“你在这儿守着,我下去。”

  骆肖见他不太对劲,担忧:“你……可以吧?”

  温宝禄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踩在了嘎吱响的木梯上。

  他抬头:“看好宝忠,他在睡觉。”

  “知道了。倒是你,你小心一点啊。”

  地窖中传来到丝丝寒意,骆肖搓搓手臂,望着深不见底的地窖。

  这也太深了。

  声音穿透通道,不断回荡在温宝禄的耳边,他继续小心向下挪动。

  等踩到地面的那一刻,一颗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他提着油灯,目光环视一圈。

  这里空间并不大,四面都是土墙,只放着零星的一点蔬菜和一些瓦缸,里面是一些腌菜。

  温宝禄皱了皱眉,没有舅舅的尸体。

  “找到了吗?”头顶传来骆肖的喊声。

  温宝禄也回了一句,“没有!”

  但他寻找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难道不在这里?

  可不在这儿,又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

  而且,舅舅就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建一个这么深的地窖。

  重重疑惑袭上心头。

  温宝禄继续到处寻摸,突然——

  地窖的木板被重重阖上!

  他立刻抬头,皱眉:骆肖在搞什么?

  而院中,骆肖看着突然出现的何舅母,不禁咽了咽口水。

  何舅母看着家中的陌生少年,脸色大变:“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骆肖打哈哈:“您就是温大哥舅母吧,我是他朋友,听说他今天到真定府,这才想过来看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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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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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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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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