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媚紧张了起来:“他说的那不是……殿下吗?”
我赶紧拍了拍她,提醒道:“你快把我勒死了。”
路一白盯着我:“你在跟谁说话?”
“说来话长。”
我看小姐姐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怕她把路一白当成了精神病,赶紧拽着他往外走:“小王我看到过,我们出去说。”
我和路一白来到了他下榻的地方,我将来到腾县、在荣城遇到逐云、和动物朋友们一起找失踪动物、以及解决若白和诺雅的事粗略地给他讲了一遍。
不过我没告诉他小王是兽王,只说它是只灵兽。
我记得逐云说的:上神的神识齐全了,但躯壳还被宿主的灵魂支配着。
那宿主指的应该就是现在的路一白。
我希望他的日子能过得单纯一点。
不过,谁敢想象,他体内竟然住着上神的灵魂!
我抱的大腿是一条比一条粗啊。
听完我说的故事,他有些难以接受:“兽族?你不是在逗我吧?”
这时,雪媚从我的脖子上爬起来,冲着他吐了吐信子。
路一白往后跳了一步,胆战心惊道:“我信了。”
见他仍然愁容不展,我便安慰他:“小王没和我说它去哪儿了,但应该没事的。”
他思虑半天,罢了还是叹了口气:“唉,希望它能遇到个好主人吧。”
我见他只带了少量行李过来,想来他是不会在此长留的,便问他:“你接下来怎么安排的?”
他抹了把脸,振作了精神:“我请假出来的,明天该回去上班了。”
我又顺势问他:“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
工作顺利了,就该考虑考虑其他的事情了,毕竟路一白也老大不小了。
“陈姑娘呢?你和她解释没有?”
他笑了笑:“前段时间出去溜猫的时候碰到她,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了。”
嗯,看来进展不错。
我又细细打理了他一番:换了个适合自己的发型,打理得有模有样。饱满的额头露了出来,精神气一下拔高了许多。衣服款式也换了轻熟风,显得活泼又不张扬,成熟又不死板。
我拍了他一把:“可以啊百哥,焕然一新了哈。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然后也夸了我:“你也不一样了。”
我立即卸了行头转了一圈:“仔细说说呢。”
他摸着下巴,评价道:“嗯,白净了不少。”
我对此评价很是受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忽然注意到了我的眼睛:“诶,你的瞳孔!”
我立即凑到他面前,眨着眼睛看着他。
他瞧了瞧,说:“颜色看着有点奇怪。不过还挺好看。”
嗯,有眼光。
我正自我欣赏着,酒店的房门忽然被急促地敲响了。
路一白立即猜测道:“是不是他们找到小王了!”
随即起身去开门。
而我已经看到了,门外是邬暝。
他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路一白一见是他,先是懵了会儿,随即亲切招呼道:“大师!”
邬暝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疏离地打量着他。
不是吧?难道这么快邬暝就不认识他了?
路一白赶紧介绍自己:“是我,路一白!之前你给我算过命。”
邬暝还是没想起来。
路一白都开始比划了:“西桥,算命十二号。你还来过我家,兰溪花园1203!”
邬暝终于想起来了:“亦青的房东。”
路一白:“嗯嗯嗯,就是我。”
他热情地邀请邬暝:“快进来坐。”
邬暝没动,他的头发浸着汗,身上也湿了。他一盯着我,我竟没由来的心虚起来:“暝……”
路一白也看出了他的异常,紧张道:“大师,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忽然点了我:“我找亦青说点事。”
什么要紧事,不能等我回家再说?
我也紧张了起来:“我?”
“嗯。”,他缓了两口气,“有一些人灵莫名失踪了,这件事很棘手。接下来顾不上照顾你了。”
照顾不照顾的都是次要的了,但我不理解:“这种事不是应该归冥界管的吗?为什么要你一个人类去?”
他双臂抱怀,闲笑道:“我也不能闲着什么都不干啊,快要养不起你了。”
路一白傻愣愣地看着我俩,露出了探究的表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清了清嗓子::“谁要你养!”
邬暝依然笑着:“跟你说一声,免得你天天等我回家。”
自大狂!
“谁等你了!”
“诶,那正好。”,路一白插话进来,看向了我:“和我一起回锦城吧。”
啊?
路一白接着说道:“我贷款买了套清水房,想装修,你正好可以帮我参谋参谋。”
要装修新家了啊,有点心动呢:“新房子大吗?”
路一白笑道:“三室两厅两卫,一百二十平方米。”
我抬头问邬暝:“我可以去吗?”
邬暝想了想:“你现在有了青衣和护阴纱,和人类多接触也没坏处。”
?
这小子果然是故意拐走我的!
他退到走廊,对我说:“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沉默地跟他来到了酒店天台。
他却只看着我,啥话也不说。
“说啊,看着我做什么?”
“你和路一白……”
怎么还带停顿的?
“说啊,你怎么这么不干脆?”
他跟发布命令似的要求我:“你不能和他一起睡觉,也不能让他给你洗澡。要时刻和他保持距离,不要又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这要求很莫名其妙。
“为什么?”
“笨。”
他给了我一板栗:“因为他是纯正的活人,阳气还格外旺盛。万一哪天青衣罢工了,你们都要死翘翘。”
我捂着脑袋,诧异道:“青衣还会罢工?!”
“这可说不着。”
“好吧……”
华灯初上,城市的灯红酒绿竟衬得他有些落寞。
我问他:“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等这件事了结了,我就来锦城接你。”
我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用更深的拥抱回应了我。
“到时候我就不做魂师了,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安家。”
我抬起脑袋:“二十岁就退休了?”
他垂眼看我:“当然,有养老金,还有护工,为什么还要工作?”
“护工?”
我想推开他,和他好好理论一番,他却抱我更紧,轻声道:“我得走了。”
声音柔得都快化出水了。
我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背:“等你凯旋,兄弟!”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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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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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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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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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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