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帝君临肉眼可见的幽怨是怎么回事,还真是她?
白乐卿瞬间嘶了一声,眸子不自觉的有些躲闪。
都说人倒霉了喝水也塞牙缝,这不,还没走出昭乐宫的大门便碰见了刚准备进来的惠昭仪,别说什么进来找她喝茶赏花的,鬼都不信何况是她。
帝君临上朝去了,她可不敢保证她这暴脾气能不揍人啊。
果不其然,瞧瞧她这一副挑衅的模样,这就是李茂章说的不是主动找事的人?很难不怀疑李茂章是不是被眼前这位给收买了。
这可是她的昭乐宫啊,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不是她的主要责任,是惠昭仪自个儿没事找事的。
惠昭仪也没说请安,直接仰起了脖子,语气是淡淡的傲气和不屑,“臣妾听说皇上这几日都留宿在了昭乐宫。”
还未等白乐卿开口,惠昭仪嗤笑了一声又继续道:“谁不知道皇上从来不进后宫,为何近日频繁留宿于此处,乐妃娘娘不解释解释么?”
白乐卿简直惊呆了,这什么土狗发言,她还能架着狗皇帝的脖子让他来?他自己没长腿么?她这一副质问的语气像是她使了什么妖术将帝君临留在这里一样。
她当然要用魔法打败魔法,顺着杆子让她生气。
白乐卿淡淡一笑,丝毫不回避的与她对视,“本宫怎么能猜得到皇上的想法,惠昭仪去问皇上啊,来问本宫做什么,奇怪。”
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一个惊呼,笑得像只小狐狸一般,明媚如阳,随即娇羞一笑:“万一是皇上爱本宫爱得不能自拔呢?”
惠昭仪一口银牙险些咬碎,拳头不自觉的紧握,抬手便要顺着她的脸挥过去。
白乐卿本想躲避,余光正巧瞟见了一个明黄色的身影,面上瞬间变得害怕又无措,几种情绪不断交杂。
巴掌还没挥下来时,惠昭仪的手腕便被一大股劲给擒住,回眸一看才发现是面色铁青的帝君临。
白乐卿立马躲在了帝君临的身后,牵扯住了他的袖子,眸子泪汪汪的盯着他,想要求他做主一般,“皇上,您瞧她多大的巴掌要挥臣妾脸上呀,臣妾好害怕……”
二人的肢体接触更是让惠昭仪惊了一番,简直是不可置信!皇上怎么会任由着她!
帝君临面色一沉,目光犀利的盯着她:“惠昭仪。”
惠昭仪连忙跪了下来,面露苦涩,好像当真是她受了委屈一般:“皇上,是乐妃娘娘出言不堪激怒的臣妾。”
我超,这是在颠倒什么是非黑白。
见帝君临正要回眸瞧着她时,白乐卿立马可怜兮兮的先将一军:“这是在昭乐宫,臣妾的宫殿,又怎会主动找事?惠昭仪没事找事儿说我勾引您,还骂臣妾狐狸精,还说臣妾使了什么妖术才将您留在此处的,臣妾好生委屈……”
说到这里时,还努力的挤了两滴泪水。
惠昭仪狠狠的剜了白乐卿一眼,这才连忙解释道:“皇上,臣妾没有这样说,都是乐妃胡乱编造的。”
谁知帝君临压根没有听她在说什么,他淡淡的甩了下袖袍,语气清冷又带着几分不悦:“朕见你近日也没必要出春华宫的大门。”
惠昭仪顿时瘫坐在了地上,这是禁她的足么……就因为白乐卿这么个小贱人禁她的足。
而白乐卿却幽怨的睨了他一眼,一个简简单单的禁足让她费了这么大劲儿演戏,过分不过分?简直是过分到家了!
还只是近几日!
她真是怄气得不行。
直到惠昭仪离开后,白乐卿也没给他一个好脸色。
直到帝君临一句话却让她破了功:“朕爱你爱得不能自拔?”
白乐卿:“…………”
原来这狗皇帝还偷偷听了不少。
白乐卿脸上立马堆起了笑意,哪里还敢跟他甩脸子:“臣妾、臣妾不过是说来玩儿的。”
随即想到什么,又是不满的瞧了他一眼,这才嘀咕道,“我得罪她就进冷宫,她得罪我就只是禁足,还有没有王法了。”声音大得生怕他听不见一样。
帝君临半眯着眼,试图讲道理道:“来,你来告诉朕,她无非就是出言不逊了些,而你是将她往水里摁,白乐卿你还讲不讲理了?”
白乐卿哼了一声,才不吃他讲道理这一套:“你就是偏袒她。”
白乐卿丝毫没去注意他慢慢变沉的脸色,继续道:“亏我还因为跟你睡了几日就被她阴阳怪气,这事还都是因你而起,你不帮我还就算了,还搁这儿讲歪理。”
帝君临黑眸中蓄着冷光,皱了皱眉,冷声道:“朕是不是这几日对你太纵容了,让你狗胆包天骑在朕头上?”
白乐卿顿时一声不吭,典型的怕硬,一副你爱怎么说怎么说的样子。
天大地大狗皇帝最大,这样一想心里舒服多了。
白乐卿咬了咬牙只好道:“行行行,我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之人,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心里默默腹诽了他好几句,晚上别想盖我被子。
翌日,她才听说惠昭仪不仅禁足一个月,更是得吃斋抄写经文静心。
这下谁都听说是因为惠昭仪去昭乐宫冲撞了乐妃娘娘。
哪里还有人再敢来冲撞她,这不,见她就像躲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毕竟谁也不像她一样能够留得住皇上。
白乐卿又心情极好的去了乾清宫,一个劲儿的吹着彩虹屁。
帝君临不禁揉了揉太阳穴,不耐道:“白乐卿,再扰朕批折子你就试试看。”
她立马挪到了一旁,乖巧的替他研着磨。
贤妃听李良媛说这事时,面色这才有了片刻的松动,再次确认道:“你是说皇上在昭乐宫留宿了好几日?”
李良媛连忙颔首:“外头确实是这样说的,还说……惠昭仪是因为乐妃娘娘才被禁足的。”
谁知……贤妃面上竟然浮起一抹不明显的笑意,还来不及捕捉便消散了。
李良媛怎么也没看明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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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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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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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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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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